永乐公主虽肩胛处受了伤,但她手中的剑却刺入了男子的胸口。

“本公主赢了。”

男子本就白皙的脸此时多了几分惨白和暗淡,脸颊上那一寸有余的伤口还有血液浅浅渗出,他不在意的抬手擦去。

“好,好啊!”皇上一拍桌子,站起了身。

帝王的威严之色和作为父亲的骄傲之情都体现在面上,“永乐,你的武艺远在你的几个兄弟之上。”

“大秦有如此优秀的嫡公主,是大秦之幸,朕之幸啊!”

“来人,朕今日要......”

皇上话还没说完,只见台上的男子猛然起身,手中武器朝着永乐公主脖颈而去。

“公主小心!”大臣们惊得不行。

“永乐!”皇后瞪大了双眼,起身想要冲过去。

男子手中的武器断开,落在地上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他感受着心口有温热的血不断淌出。

他的身子向后倒去。

永乐公主的目光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停留了几息,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她这才转过身,看向袁祁所在的方向。

此时,袁祁桌上的那双木箸碎裂在男子的手边。

场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永乐公主在众人的目光中倒了下去......

皇后寝宫里。

“不能分辨?”

“废物!”

“朕养你们有何用?”

皇上把手边的茶盏砸在几位太医的面前。

“皇上饶命!”

皇后看着榻上的永乐公主,面上尽是焦急担忧之色。

袁祁在一旁,扫了一眼皇后指尖的动作,默然不语。

“何太医,本宫记得何家有一套护心针法,可能护住公主?”

何太医战战兢兢的回道,“禀皇后娘娘,护心针法只能护公主七日。”

“若七日后不能解毒,公主不仅无法醒来,还会让公主......”

后面的话何太医不敢继续说下去,只得俯首叩地。

“也就是说,七日的时间,太医院还不能为公主研制出解药?”

皇后的目光冷厉。

几位太医更是不敢抬起头,也无人敢应。

突然,永乐公主嘴里呕出了血。

“永乐!”

“公主!”

何太医上前探脉前,暗中给身侧年轻的李太医使了使眼色,唇瓣微微翕动着。

李太医额上冷汗涔涔,却还是开了口,“皇上,皇后娘娘,虚真道长的医理不在我等之下,不如,不如请道长一试?”

“对啊!”皇上看向皇后,神色间多了几分高兴,“皇后,太医所言甚是。”

“虚真道长比太医院的这些废物可要有用得多,朕立马派人去摘星楼请道长。”

虚真道长是董家找来的,旁人不知道他的底细,她还能不知道吗?

皇后紧了紧握着的手,维持着面上的神色,“多谢皇上。”

没过多久福公公便领着虚真道长来了。

虚真道长探查了一番永乐公主的脉象,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皱着眉,一副仔细思索的模样。

“道长,如何?”皇后上前两步。

众人便只能瞧见皇后娘娘的背影。

虚真道长看了眼不远处的袁祁,脚步微挪,侧了侧身子。

“皇后娘娘,公主所中奇毒很是凶险,所需要的药材更是珍贵非常。”

“道长若能治,尽管说需要哪些药材,本宫命人去取。”

虚真道长沉吟几息,方才开口,“皇后娘娘,不知宫内可有洛仙草?”

“洛仙草?这是何物?”何太医有些不解,“此药草之名并未听闻过啊!”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也都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在虚真道长与她错身而过之时,声如蚊蝇般说出了两个字。

虚真道长走至几位太医身前,一副高深难测的模样,“洛仙草本道也只在年幼时,随着师父四处游历时在东临国见过。”

“传闻此物有起死回生之效,曾让一跌落山崖之人恢复了生机,此后体康无虞。”

何太医眉头皱得能夹死蝇虫,“可,公主这是中毒,这......”

虚真道长睨了一眼何太医,“奇毒霸道,公主生机渐失,不知何太医可有其它解毒之法?”

“这,这......”何太医对上虚真道长的眼神,连忙低下了头,“是我等医术不精,望道长见谅。”

“好了。”皇上不悦的出声,“既然道长见过洛仙草,那便请道长画出药草的模样,朕安排人去东临国寻便是。”

“何太医,你先为公主施针护住心脉。”

“是,皇上。”何太医行完礼又立马开口,“皇上,娘娘,护心针法特殊,臣需得驸马相助。”

皇上感觉头又有些疼了起来,“袁祁。”

“臣在。”

“这些时日你就先别出宫了,陪着永乐在皇后宫里住下吧。”

“是,皇上。”

皇后看了眼虚真道长。

“皇上,可是身子又有些不适了?”

“贫道这几日将丹药又改进了几分,您不如随贫道去摘星楼,让贫道用功力再助您吸收些月华之力?”

虚真道长这番话配上他那副仙风出尘的样子,不仅不感谄媚,还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慈悲之色。

“那便有劳道长了。”

皇上和虚真道长一同离开,几位太医也先回了太医院。

寝殿内只剩下何太医和皇后,还有神色从始至终都柔和却又泛着清冷疏离之气的袁祁。

“袁祁,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理,永乐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她。”

袁祁颔首,“是,娘娘。”

皇后抬步离开前,回首看了眼榻上的永乐公主。

“小袁大人。”

“何太医需要在下如何相助?”

“实不相瞒,老臣前些时日制药时伤了手,护心针法最紧要的便是手稳,再者......”何太医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护心针法有不少穴位较为特殊,公主凤体,老臣万万不敢冒犯。”

“满朝皆知,小袁大人文武双全,如今又是公主的夫婿,是最为合适为公主施针之人。”

何太医拿过药箱里的穴位图,在袁祁面前展开,然后便开始讲护心针法需要下针的穴位与要点。

“小袁大人,待会儿臣会在这屏风之后相助于你,你切莫紧张。”

袁祁嘴角牵起浅浅的弧度,眸光却有些寒凉,“何太医怕不是狐狸转世?”

“这,老臣不知小袁大人何意。”

袁祁没再说话,拿过何太医手里的针袋,转身朝榻上走去。

永乐公主此刻在榻上躺着,平日里的张扬耀眼不见,看着倒有几分恬然娇美的样子。

袁祁垂眸看着永乐公主,脑子里闪过她野心勃勃的算计模样,又想到她才华惊艳的时候......

这般女子,不应当死于敌国的算计之下。

袁祁心中做好了决定,从一旁拿过了之前太医处理公主外伤所留下的纱布,蒙上了双眼,然后才将公主的衣物褪下。

"小袁大人?"何太医唤了几声。

何太医心下忐忑,正欲去查看的时候,听到了袁祁一声轻应,“何太医,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