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射一试,永乐公主拔得头筹,众臣恭贺。

“永乐啊,你这骑射功夫,当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呐!”

“多谢父皇夸赞。”

“能博父皇一笑,是女儿之幸。”

阳光倾洒而下,永乐公主红衣夺目,配上那明艳大方的模样,竟叫人一时有些挪不开眼去。

皇后坐在皇上身旁,不少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永乐,来母后身边。”

“来,这是母后专门请人为你打造的赤金九凤镯。”皇后一边说,一边笑着将镯子戴进永乐公主的腕间。

永乐公主垂眸睨了一眼,笑意盈盈,“多谢母后。”

“皇妹回京这么久,我们兄弟几个还不知皇妹有这般功夫,往后我们可真不敢小瞧了皇妹。”

“大皇兄说的话倒是让永乐有些听不懂了。”永乐公主站起身,目光落在大皇子身上。

“皇嫂不会武艺,皇城内的闺秀们大多知书达理,不擅刀枪剑戟,难不成便要被皇兄小瞧了去?”

“哼!”大皇子嗤笑一声,“伶牙俐齿。”

“混账!”皇上拍桌,神色不虞,“这是兄友弟恭该有的样子吗?”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

皇上接过福公公递过来的药丸,皇后适时的递上一杯清水。

“起来吧,若是再犯蠢,就给朕滚回你的皇子府去。”

大皇子低头应是,垂着的眸子里压着怒意。

皇上看了眼福公公。

福公公弓着腰退下,没一会儿就有宫女端着美酒菜肴进入了观台。

乐师奏乐,舞姬随着乐声莲步轻移,身姿翩跹。

永乐公主回到席位上,直接端起袁祁刚倒好的酒一饮而下。

袁祁下意识的皱起眉。

“夫君,我厉害吗?”永乐公主偏头看着袁祁,唇角弯弯。

袁祁敛了情绪,拿过一旁的酒壶给永乐公主又斟了一杯酒,“公主巾帼不让须眉。”

“本宫比这世间大多男子都要优秀。”永乐公主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袁祁,你说本宫这般,是不是会碍了很多人的眼?”

“公主说笑了。”

袁祁一顿,继续说道,“公主天之骄女,本就该耀眼无双。”

永乐公主看向袁祁,“那普通女子又当如何?”

“就该学那些规诫之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袁祁不知永乐公主为何突然会这般问,迟疑了几息,还是认真说道,“若女子可选,那便,遵从于自己。”

“如太阳明耀,像月亮温婉,或是如蒲草坚韧,皆好。”

“可世道艰难,女子不易。”

“若无可选,平安一生,许是也算得上好。”

永乐公主听完,神情柔和了几分,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是你。”

“嗯?”

“无事。”永乐公主饮下杯中的酒,“今日的酒,不错。”

曲终舞尽。

福公公上前几步,手中的拂尘一挥,高声说了守擂赛的规则。

各国出一人,赛出擂主,再由在场其余之人挑战。

挑战成功,则擂主易位,同样以香计时。

第一炷香燃尽之时,擂主已出。

“听说这是东临国那位石老将军的关门弟子,还认作义子,可真是不堕师名啊!”

“但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

“是啊,虽说都签了生死状,可这......当真是没给人留活路。”

第二炷香燃起,魏国的人上了擂台。

不过片刻,魏国的人就跌出擂台之外,揉了揉胸口,从地上站起来,拱手说道,“在下认输。”

擂台上的石磊抱拳回礼,“承让。”

又经过了几人,无一例外,皆是战败。

可有一点让在场的许多人都感到愤懑。

“这也太看人下菜碟了。”

“对着没什么家族背景的,冲着要人命的劲头下死手。”

“不对不对,几位大人,这石小将军明显是对我们大秦有敌意啊!”

石磊站在擂台上,扬了扬手中的玄铁锤。

“第二炷香就快燃尽了,无人敢再来战吗?”

土国使臣最先表明,脸上端着笑,“虎父无犬子,石小将军尽得老将军真传,此次来秦,我带来的侍卫自然是不敌小将军的,我们就先恭喜将军守擂获胜了。”

“我们这次带的人武将不多,也都不如将军天生神力,魏国也不继续比试了。”

其余几国一一表态,不再继续比试。

只有秦国,皇上坐在上首脸色沉凝,一语不发。

皇上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朝中的武将,随后又看向几位皇子。

大皇子是几位皇子中习武最久的,一身力气也胜出同龄人许多,甚至和韩商陆这个大块头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皇上,臣想一试。”

不等皇上点名,韩商陆就先起身行礼。

皇上的神情缓和了些许,“准了。”

“臭小子,你压着我干什么?”

“爹,你是觉得手里的兵权太烫手了吗?”

慕星朗空着的手拿了块糕点,“再说,石磊也犯不着您老出手啊!”

“那是,我......”

不等武安侯说完,慕星朗继续说道,“石磊多大,您多大?”

“打赢了,您是以大欺小,打输了可就面子里子都丢了。”

武安侯一听这话,笑眯眯的抽出被慕星朗攥着的手,然后一巴掌落在了慕星朗的背上。

“咳,咳咳。”慕星朗被嘴里的糕点噎得不行。

“你觉得老子打不过他?”

慕星朗放下没吃完的糕点,又喝了几口茶水,目光带着些哀怨。

“真枪实战的打,爹你能赢。”

“但多半是惨胜。”

“更何况......”慕星朗抿了抿唇,看向擂台。

武安侯欲言又止,想了想,没再追问,默默看向了擂台。

韩商陆的武功造诣放在秦国年轻一代中,已然算得上佼佼者。

按着石磊的招式路数来说,韩商陆应当是不会处于下风的,可为何韩商陆出招的速度却变慢了?

慕星朗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擂台上的两人,眉头微微拧起。

“商陆!”慕星朗猛地站起身。

国公爷和郡主离擂台要近些,已经跑了过去。

“爹,娘,我没事。”韩商陆拒绝了父母的搀扶,抬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鲜血。

“吃了。”慕星朗递给韩商陆一颗药。

韩商陆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吞咽入腹,然后看向同样站起身的石磊,“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