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回去县衙后院,想了想,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令牌,转过身。

“再调一批人到丰山。”

“是。”

丰山山脉内,一阵异动。

“你们是什么人?”

秦墨一身玄衣,目光冷然,“动手。”

“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这是......”

一支利箭穿透了说话之人的脖颈。

秦墨放下手中的弓箭,“聒噪。”

身后和暗处的人随着秦墨的手势而动,刀剑声夹杂在山风里。

月夜的丰山,多了些瘆人。

“快,发信号给王子!”

“让屠鞑他们用黑火药。”

木勒转了转手中的弯月刀,眉眼间尽是狠戾。

秦墨周身都是倒下的人,转身挥剑时发现了隐在后方的木勒。

那一招一式显然非秦国武学。

本夷人?

秦墨心下微沉。

信号在暗色的天际绽开。

矿洞里奔杀出了一批黑衣人。

“王爷。”

秦墨身边的亲信护了过来。

“修榠,你带一批人从侧方去矿洞里。”

“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

面前有人不断倒下,血飞溅到了秦墨的衣袍上。

秦墨带着人硬生生的杀开了一条血路到前方的矿洞口。

眼见着就要冲进矿洞内,一个个黑球被投掷了过来,对方的人又从矿洞和丰山暗处杀了出来。

秦墨的神色有些冷厉骇人,手中的剑招越发凌厉。

“王爷,对方应是藏了军队在丰山。”

“传令,撤退。”秦墨睨了一眼不远处的木勒,转身欲撤。

“嘭。”一个人从矿洞上方被重重的砸落在秦墨的脚边,嘴里呕着血,身子抽搐着咽了气。

黑火药没有再落下。

矿洞内似乎多了一批打斗的力量。

秦墨似有所感的抬头望去。

袁妩一身张扬的红,脸上的笑意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嚣张和傲气。

“阿妩。”

袁妩瞥了一眼秦墨,便往矿洞深处去了。

白苏和木勒正在交手。

慕星朗被屠鞑带着几人围斗着。

放黑火药的地方已经被袁妩让人看守住了。

秦墨将随身的令牌扔给修榠,“去喊话,缴械投降者不杀。”

“非大秦人,亦是。”

修榠接住令牌,“是,王爷。”

一炷香后,丰山渐渐安静下来。

落尘带着人赶过去,从密道里到了矿洞外一处隐蔽的地方。

目光一一扫过,落尘的目光落在袁妩脸上,眉宇微皱。

事已成定局,落尘没待多久,便离开了丰山。

“主子,我们还要回京吗?”

落尘的羽睫轻颤了颤,抬眸看着远方的天际。

“回,当然要回,还要尽快回去。”

“可公主,她......”

落尘身侧后方的属下欲言又止。

“无妨。”落尘的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声音极淡,“亡国之人,谈何尊严?不过是自扰罢了。”

“让我们剩下的人潜藏起来,等候时机。”

落尘转身看向丰山的方向,嗓音带着浸骨的寒意,像是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他们想吃下这座金山,也不怕撑破了肚子。”

“星朗,你怎么在这儿?”

秦墨看了一眼站在白苏身侧的慕星朗,踱步到了袁妩身旁站着。

“王爷你为什么在这儿,我就为什么在这儿。”

“你个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秦墨瞪了一眼眼珠子滴溜溜打量着的慕星朗,曲着食指在慕星朗额头轻敲了下。

“阿翊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过几日便又能蹦能跳了。”

“嗯。”秦墨轻点了点头。

慕星朗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到了矿洞内的一群人的动作。

“小白。”

秦墨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神色宠溺的袁妩,抿了抿唇,默声不语。

“嗯?”白苏侧身看向慕星朗。

“我们是不是应该等王爷走了再让人搬啊?”

“而且......”慕星朗指了指这矿洞,压低了声音,“一时半会儿想必是搬不完的,不用着急。”

白苏手里把玩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子,“正是因为一时半刻搬不完,所以才要抓紧呐!”

“至于王爷......”白苏看向自家师父和一旁的秦墨。

“王爷会帮着我们搬的。”

慕星朗愣了愣。

下一瞬,就听见秦墨冷润的嗓音,“修榠,让人去帮忙搬运。”

在蓟栗县的客栈歇了两日,白苏每日都要去丰山上一趟。

第三日,袁妩一早就没了踪影。

秦墨冷着脸把手里的一张信笺收放在了胸口的衣襟内。

“星朗,带着阿翊,用过早膳,我们便启程回京。”

慕星朗微抿着嘴角,下意识看向白苏的房间。

正巧,白苏推开门,伸了个懒腰。

“各位早啊!不去吃东西吗?”

“小白。”慕星朗脸上扬着笑,快步走到了白苏身边。

“正要去吃,我们一起。”

白苏看了眼不远处冷肃着脸的王爷,再看看跟前笑得灿烂的世子爷。

想到师父前两日和自己说的话,白苏心里暗自替秦墨叹惜了一声。

“不喊上王爷一起吗?”

慕星朗头都没回,“王爷还有事要忙,待会儿修榠会给他送去,我们先去吃。”

“好。”

“小白,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把这儿的金山搬走。”

“小白,阿翊身子尚未好完,他昨日便央我托你再看顾段时日,回京后奉上千两白银作为酬谢,这儿便交给你手下的人,如何?”

白苏咽下嘴里的吃食,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世子爷,你的算盘珠子要崩我脸上了。”

慕星朗收起那副混不吝的嬉笑模样,语气里难掩认真,“小白,此次蓟栗县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回京一趟,可我想和你近些,近到我想见你的时候,不用隔着山山水水。”

“啧。”白苏单手托腮,笑意盈盈地看着慕星朗,“世子爷,春天已经过去了。”

“白、苏。”

“诶,听到了听到了。”

“我不管,你得和我一起回京,处理完这事儿,你想干嘛,我都跟着你。”

“嘁!我要是说不呢?”

“你要是说不......”慕星朗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放桌上,“现在可以改口了吗?”

白苏眉眼弯弯,将桌上的银票收下。

“医者仁心,我自然会看顾我救治的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