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跑!”

程淼瞪大美眸,不敢置信地看着苍云——在她视线中,两只缝合怪已经将苍云完全包围,四把利刃手臂,闪耀寒芒,显出危险无比气息。

“这种东西,我还真没见过。”

苍云向前走了几乎,几乎把脸贴在重新复原的缝合怪头颅上,目光从上扫到下,认真辨识着:

“看起来,像是什么禁忌之术……连我也没见识过的禁忌之术么,有趣……还有这张脸,我在哪见过来着?”

苍云呢喃疑问,远处的程家兄妹却是直接呆了。

哪有这种人!

他难道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

就算不逃,也要趁着两只缝合怪没有彻底完成包围,主动出击啊!

可,他竟是主动将脑袋凑了上去……这是要干嘛?

“他……他居然还把自己的脖子放在缝合怪手臂旁边,这要是一刀斩下……”

程淼此刻,朱唇大张着,连说话都有些艰难。

这样近的距离,肯定会被缝合怪攻击的!

设身处地的想,若是自己处于那少侠的位置上,别说修习了十几年身形之法,便是再修习十年,也不可能躲过去!

甚至,程淼都能看到,那少侠脖颈上的汗毛在利刃尖上盈动……

“快……快躲开啊!”

压抑了片刻之后,程家兄妹,终于齐齐大喝。

他们可不想见到救命恩人死在这里!

以那少侠之前展露出的实力,与兄妹两人一齐,且战且退,完全来得及!

然而,并非所有事情,都能如愿。

就见苍云依旧是认真地看着眼前缝合怪挂在胸前,如薄膜般透明剔透的面皮,身形半分也不懂,而两只缝合怪,同时举起利刃手臂,从四处向其击去!

“躲不开了!”

程家兄妹,俱是浑身一震。

四面而击,便是灵巧如跳蚤,也休想躲开!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程家兄妹呆若木鸡,傻愣在原地。

四只利刃手臂,的确是非常准确地命中那少侠、而且是命中了各处要害。

脖颈、心口、天灵大穴、元府。

每一处,都是最为关键所在。

可问题是。

“嘎嘣!”

四只利刃手臂,同时被霍开缺口。

攻击无效。

那少侠甚至都不用动,就能保证利刃手臂伤不到自己分毫。

两只缝合怪似乎也愣住了,它们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横……横练武者?”

程森木然许久之后,终于惊疑不定地吐出这四字。

身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想必是传说中的横练武者……

“不对,张横大人就是最著名的横练武者,听闻便是在映元仙宗,同辈也罕见敌手……”

很快的,程森自己将自己的想法否定掉。

“想起来了,这张面皮,不是徐朗丹师么?”

淡然立于两只缝合怪之中,苍云露出恍然大悟表情。

可旋即,又是浮上更深困惑:

“徐朗丹师是药神谷之人,再说怎么会变成这种可怖模样?”

徐朗丹师,曾经与苍云在固原城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还赶着去为孟家老爷子贺寿,也算是起过些冲突。

当然,后来误会澄清,徐朗丹师便也继续游历天下,为何会……

“小心!”

带着些惊疑的脆丽女声响起,程淼出言提醒苍云。

原来是两只缝合怪再度发动攻势,这一次,力道看起来要比上次更足。

“又伤不到我。”

苍云无所谓地耸耸肩,以自己目前的肉体强度,不到神门绝颠,甚至都不能给自己留下伤痕。

想真正伤到自己,须得法相强者出手——还得是法相强者中也极为强大的存在!

不过,苍云也没有再挨两刀的心思。

只见,他反手一巴掌,直接把眼前挂着‘徐朗’面皮的缝合怪打成散架,左脚点地,一个轻旋,又直接把身后的缝合怪踢得粉碎。

地上的碎骨碎肉不断蠕动,似乎是又想拼合在一起。

“体术无效么……”

苍云想了想,手中点出一道火符,打进正不断凝聚的碎肉之中。

“呼!”

足以焚净万物的火苗,猛然窜起,将碎肉、碎骨烧的化为黑炭。

末了,苍云还不忘用脚踢了踢那些黑炭——当然一脚便化为飞灰。

这一切,不过是短短一瞬中发生。

“嘿。”

见到兄妹二人依旧在原地傻站着,苍云打了个招呼,走上前去,道:“走吧,苍家队伍在哪里,带我回去。”

“那可是困扰了我们许久的缝合怪!你、你一下子就解决了?”

程淼不敢置信地看着苍云,一双美眸之中,流出别样色彩。

“少侠,多谢你帮忙,我程森一言九鼎,自此之后,我兄妹二人便算是欠了你个人情,无论刀山火海,只要你说……”

程森的长篇大论还未完,苍云便笑着摆了摆手:

“不要你们刀山火海,只要你们现在带我回苍家队伍,见见主事之人就好。”

“少侠可是也想加入苍家的异人馆?”

听到这里,程森眼眸顿时一亮,兴奋道:

“苍家异人馆待遇可是极好,能修炼免费功法不说,实力足够,更可入苍家为供奉;若是能证明忠心,甚至可为长老团一员!实不相瞒,我兄妹二人便有此意,正与少侠同道!”

“算是吧。”

苍云笑了笑,也并未过多解释什么。

倒是程淼眨着大眼睛,心中嘀咕:‘回’苍家队伍?难道他本就是苍家人?

还有,之前他让我不要说苍家坏话……

难道此人,与苍家有联系?

程淼心中疑虑。

……

苍家、北云、北云学府暂歇营地。

马车之上,张横竖起的耳朵,渐渐垂下,重新又躺了回去。

“确认它们袭来了吗?。”

孙世泽面容凝重,问了一句。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张横无奈言道:“就那么两声……似乎就没了。”

“去你的,我看你小子是故意吓唬我!”

见张横这幅模样,孙世泽认定了这家伙是故意的,不由锤了其一下。

可张横却是难得的严肃起来:

“不过世泽,外围的警戒可千万要安排好,包括不止两只缝合怪的事情,除了孔伏那小子之外,尽量不要和别人说……万一传出去,这人心……”

“我省得。”

孙世泽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