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黎川……”夏云初捏住他的衣角,低声说,“如果有乔之凝的消息,立刻告诉我。”

许黎川困惑地看她,似有些不解。

夏云初一向和乔之凝不对头,她没可能是因为担心她的安慰才这么紧张……

他凝眉问:“你在怀疑什么?”

没有证据,单单是她的猜测,而且这个猜测太过于可怕,夏云初没有当即告诉许黎川,只说:“好歹是条人命。”

许黎川细看了她两眼,点头答应了:“好,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夏云初捏住他衣角的手没有松开。

“云堂的事……会很麻烦吗?”

她语气有点不自在。

许黎川却是笑了,知道她口是心非,担心他的境况。

“没事,他们没有扎实的证据,不能把我怎么样。”许黎川一手拦住她的后背,干脆地将人按倒胸前,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明天搬去医院住吧,直到孩子出生好吗?”

“嗯。”夏云初没有拒绝。

孩子已经足有七个月了,这时候应该以它为重。

别墅外,小五已经在等,看见先生出来,立即替他拉开后座车门。

许黎川却摆摆手,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小五偷偷看了先生一眼,见他回去一趟再出来,状态相较之前好了许多,他松了口气。

这几天他一直跟在许黎川身边,连轴转地忙,实在撑不住了就和罗严换换,歇口气。

可许黎川却半点都没休息,连睡觉都是在办事的路上闭眼片刻。

他和罗严轮着劝了好几回,都没用。最后还是陆辰修那厮有办法,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夏云初挺着个大肚子在家,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而后许黎川沉默了片刻,抬脚踹了下司机的椅背,临时改路线:“回家。”

许黎川在车上闭目养神,手机却响了,他接起,那边传来罗严的声音:“先生,三叔死了。”

许黎川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

三叔死在了自家会所里,对外宣称是跟几个小野模玩嗨了心脏爆裂猝死的。许黎川亲自去现场看了尸体,是被人干脆利落地扭断脖子弄死的。

这手法许黎川十分熟悉。

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小五,他已是脸色发白,案子攥紧了拳,察觉到许黎川的视线,他动了动嘴唇,肯定地说:“是沈星佑的手法。”

看来沈星佑还在为云泊做事。

三叔的几个心腹一听此言,瞪着猩红的眼角叫着要杀了沈星佑为三叔报仇。

许黎川只淡淡地道:“想送命就去。”

几人立即不作声了,倒也都懂事,沉默了一会儿,冲着许黎川鞠躬:“许先生,如果您能替三叔报仇,我们以后都听您的。”

这几个亲信都是受过三叔大恩的,对三叔忠心不二,留下他们倒也可以。

许黎川把人交给小五差遣:“跟着小五,他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云泊杀掉三叔无非是为以后夺回云家堂口曝露,而三叔手底下的这几个人,别说云泊,连沈星佑都干不过,硬碰硬是不行的,

小五知道许黎川用意,让这些人好好守着云家那几个堂口。

至于这些人到时候是死是活,那就全看个人造化了。

安排好三叔的手下,许黎川接到了陆辰修的消息。

本以为还是警察那边还有事没处理妥当,却不料,电话一接通,陆辰修就告诉他:“找到乔之凝了。”

乔之凝下落不明,许嫣然很担心,为了让她宽心养身体,许黎川就请陆家一块帮忙找人。

人找到了。

被锁在一个仓库里。

许黎川赶过去的时候,乔之凝已经被人从仓库里搬了出来,她满身的伤痕血污,衣不蔽体,看上去狼狈至极。

一见到许黎川,她登时就哭出了声。

“许先生……”手死死抓着他的袖口不松开,“许先生,我好害怕……”

有许嫣然受辱在先,乔之凝可能经历了什么,不消多问。

而且许嫣然也说,事发时,乔之凝还想方设法地让她先逃跑……她总归是好心。

许黎川这次没忍心推开她,尽可能让自己口吻听起来不那么冷漠:“没事了。”

去医院的路上,乔之凝抓着他一直没有松开过。

她很虚弱,喃喃着问:“许先生,嫣然呢?她怎么样?”

许黎川顿了片刻,只言简意赅地说:“她在医院,情况还算稳定。”

乔之凝意识到什么,止不住地淌眼泪:“我以为……她能跑掉……对不起,对不起许先生。”

她气若游丝,声音听起来分外可怜。

“跟你没关系,不用道歉。”许黎川说,“省点力气,别说话了。”

医院那边早就安排好了医生护士,只等着病人送到。乔之凝被推进手术室处理伤口后,许黎川给夏云初去了通电话,告诉她乔之凝找到了。

“她情况怎么样?”夏云初问。

“看起来受了很多皮肉伤。”许黎川揉了揉眉心,缓缓说,“她失踪了好几天,可能比嫣然的遭遇更可怕。”

夏云初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她其实还想问,能不能确定乔之凝也被侵犯了?

可这问题太过冷酷残忍,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在这时候提出来。

许黎川一个大男人,更不可能主动问医生这方面的问题。

其他人更不消说,大家都默认了乔之凝的遭遇,谁都不会主动去揭她的伤疤。

但夏云初心里始终留着个疙瘩。

许嫣然是从灵堂离开后出事的,怎么会跟乔之凝扯在一块?太凑巧了。

她凝心细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抽时间亲自去见见乔之凝。一回神,看见阿茶在收拾厨房的东西,问了句:“收东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