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这么便宜?”
许黎川眸光深敛,将夏云初压在车门上,低头便咬住她水光诱人的嘴唇,碾摩探索寸寸深入,一个攻城略池的热吻。
最后夏云初站不住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许黎川这才放过她,垂眸看怀里人面颊驼色,潋滟的模样,他心情愉悦,伸手用微凉的指腹擦了擦她的嘴角,放她上车。
夏云初钻进车里,脸还是红的,用冰凉的手贴在热腾腾的脸颊上降温。连看开车的小五,都带着点不好意思。
等脸上的热气散去了,夏云初才出声:“小五,你帮我查两个人。”
“太太您吩咐。”
“一个叫宁丹青,是光芒珠宝集团的董事长助理,一个叫乔之凝……”她想了想说,“是陆小公子最近在追的女人,也是船王的孙子霍廷君的未婚妻。”
小五没有二话:“是。”
许黎川的人用起来可比那个叫什么阿光的顺手多了。
想到阿光,夏云初想既然都查了宁丹青,就连他一块查了,便又吩咐小五:“还有个叫阿光的男人,和宁丹青关系不一般,顺便查查他的底细。”
“是,太太。”
夏云初离开后不久,许黎川也回了公司。
不少文件等着他签字,他一一处理了交给秘书。
罗严正好拿着一份文件进来,等秘书出去后,他才走到许黎川跟前,低声说:“先生,金三角那边,乌依将军留下的旧账本很棘手,里面好多账目不明不白。”
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许黎川,许黎川翻了翻。
乌依将军在金三角资产的确不少,大片的土地用来种植鸦片和海洛因,此外还有不少赌场、房产,以及矿山。
这些灰色收入做不了明账,而且金三角地界模糊,势力复杂,也没人敢真的去查账。
但这些钱和资产,要想干干净净地转到许黎川名下,就很麻烦了。必须要师出有名。
罗严建议:“不如就借风华集团的账目,走一笔?”
“不行。”许黎川合上文件随意地往桌上一扔,口吻却很强硬,不留余地,“我要风华集团绝对干净!”
他做过太多不见光的交易,支撑他爬到今天的那些资产,都只能存在黑灰地带。
许黎川知道自己并不干净。
而他手里唯一能曝光在太阳底下的资产,只有风华集团。
他要把风华集团干干净净地留给夏云初。
许黎川清楚自己树敌太多,而且一直都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说不准哪天就会遇上意外。
他以前满腔恨意地活着,一心要爬上巅峰,要复仇。至于什么时候死,想活多久,死后如何,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现在,他有一个家。
他有妻子,很快也会有孩子。
他必须为他们考虑。
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在暗无天日里,品尝过最极致的痛苦和寂寞。
所以他要他的妻儿活得平安顺遂,堂堂正正,不必为任何事提心吊胆。
许黎川交代罗严:“账目问题你联系陆辰修,付钱请他去办。毒不能沾,现在开始减产。”
鸦片和海洛因种植面太广,出口渠道也很复杂。许黎川刚刚接手,对金三角那边的情况不熟悉,贸然停掉会惹出麻烦,只能慢慢来。
等有时间,他会亲自去一趟金三角,把所有种植着毒品的土地,都清理干净。
许黎川有他的底线,绝不碰毒!
另一边,阳光下白得耀眼刺目的法拉利停在了光芒珠宝集团大厦门外,吸足了眼球。
夏云初在快到公司之前,给宁丹青打了个电话。
此刻,宁丹青已经在大门口等着她了。
她依然是一套职业装,看上去很干练,和夏云初简单打了个招呼,就领着她去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
手续办好后,她带着夏云初去看她的新办公室,夏云初依然保留着在菲亚集团的职位——设计总监。
但光芒珠宝的设计总监,和菲亚集团的设计总监可不一样,权利范围要小得多。
光芒珠宝内有三个设计部并列。其中,宁丹青掌管A组,还有一个华侨设计师掌管B组,夏云初接手的这个是C组。
夏云初倒没有不忿的意思。
毕竟她刚入职光芒珠宝,如果直接当上总设计师,未必能服众。
入职的最后一步,是见部门的同事。
珠宝行业里没听过夏云初的人少之又少。
夏云初只简单打了个招呼,手下这群人就激动不已。
一个穿着粉色衬衣,身板干瘦,吹着花轮头的男人夸张地捂住嘴。
“夏总监,您是我的偶像!”他左右一摆臀,挤掉旁边的人,凑到夏云初面前扯着胸口的胸牌,忙不迭地自我介绍,“我叫艾仑,你可叫我小艾。我是总监的助理。”
夏云初只能安慰自己,娘娘腔在审美方面,一向有独特的造诣。
入职走个流程就好。
宁丹青说:“夏总监,已经没有别的事了。马上就放年假了,等年后,你再来正式上班就行了。”
她说完,正打算走,忽地想起什么似的,特地回过身来叮嘱夏云初:“噢对了,过年这段日子,夏总监可能要忙一会儿了、我们光芒珠宝有传统,每年开年,都要举办珠宝设计展。明年的开年珠宝展,会办得特别隆重。夏总监你初来乍到,谢董很期待你带领你们这组大放异彩。”
光芒珠宝每年办的开年珠宝设计展,从根本上来说,就是抄袭了夏云初亲手办起来的冬季珠宝展。
在夏家没落后头一年的开年珠宝设计展,光芒集团肯定极为重视。
这是它扬眉吐气的一次展览,也是外界判断它是否够格取代菲亚集团龙头地位的一次展览。
所以,谢行风才那么迫不及待地把她挖过来,让她来坐镇。
夏云初了然,心里禁不住冷笑。
“好。”她嘴上应着宁丹青,却没有听凭安排。
等宁丹青离开,夏云初让艾仑把整个小组所有人的简历都拿过来。她细细看过去后,表情逐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