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8知道自己跟她比起来,确实是一个三无产品,没钱没背景没有一张长得倾国倾城迷倒万千少男大叔的脸蛋,但这种任由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事情,已经为卢西奥破例了,而眼跟着这位金玉其表败絮其内的女人,顶多只是她嘲笑的对象。
为了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软柿子,你想捏就捏,想踢就踢,她送给了她一记耳光,这一巴掌是替孩子打的,随之而来的一记是替卢西奥打的,谁让他眼瞎,认识这种货色!
她还警告乐维拉尔:若是再敢打孩子们的心思,别说这栋抄袭她风格的房子,就连她这个人,全都消失。
出门之前,她用手掌上的一团火焰,烧掉了摆在乐维拉尔面前的一大捧精心插瓶的干红玫瑰。
“嗖嗖”几声,火焰爬到了最高点,再重重地坠落。
花瓣变成了灰烬,落在木几上,而乐维拉尔的脸色就好似剩下的干玫瑰,红里透黑,黑里通红。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她从安乐椅上站起来,满含着幽怨的眼神直盯着门,咬牙切齿,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几个字。
1748从哈伦那里听说可乐街道尽头有一间小医馆,里面有位心理医生据说很厉害。
她现在别无选择,带着沉默寡言,再没有吵着吃糖,要抱抱的仙人掌搭乘珂多的顺风车去找医生。
结果不尽人意,年纪已有一百三十五的老太,握住孩子的手,只告诉1748,心里的伤,要想治愈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慢慢来。首
先呢,要找些可以引起孩子注意的事情,让她一个人放松下来。
1748为她办好了休学手续,之后四处打听,有没有那种所有孩子都会爱上的地方,或是玩具之类的。
珂多、克莱儿还有伊斯塔出钱出力,无不是希望仙人掌可以变得稍微开朗一点。
1748白天都在照顾孩子,观察她的情绪变化,到了半夜开始埋头苦学,针灸、火疗……全都是为了煤矿工人。
至于卢西奥,她无暇顾及。
可怜又不可怜的卢西奥出了办公楼,要么就是去私人酒吧,要么就是回家,和珂多见面的次数也少了。
这天天一黑,他居然踩着点下班,珂多蹲在大门口守着才是把他给逮着。
兄弟俩儿勾肩搭背摇摇晃晃一路走到就近的一家烧烤店门口,二话不说,拿起老板娘送来的二锅头,举起酒瓶,扬起脖子一口闷。
珂多从未见过对酒如此痴迷的哥哥,起身从他手里面夺过酒瓶,冲着走来的老板娘使眼色,只接过她手里面的一盘炭烤章鱼,嘭一声放在桌上。
“哥,这是在外面,怎么说,你也要注意点。”
卢西奥跟没听见似的,微微低头盯着盘里被杀了孜然粉和辣椒面的章鱼,滋啦一声,一筷子戳到了章鱼的眼睛上。
“我就说她,是个,傻子,蠢蛋!
她居然还不听我说完。”
话没有说几句,卢西奥的神情大变,他突然起身,把一沓现金丢在桌上,拉过珂多往车库走。
“哥,你这是又要带我去哪儿?”
“回家。”
珂多一听就放心了。
但他没有想到,回家后,哥哥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站在酒柜前,把酒当水喝,嘴上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
“哥,你这个样子太奇怪了。”
“奇怪?”
卢西奥的嗓音因为度过摄取酒精,变得有几分嘶哑:“我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被1748那个女人不当回事吗?!”
“哥,你这,说的哪儿跟哪儿啊?”珂多无奈摆手,眼睛直勾勾盯着卢西奥,随之准备伸手接住他。
“她,怎么就不知好歹?啊!”
“我已经把话说的那么透彻了,她呢……嗝,就跟我在放屁似的,头都不回就走了,这,这几天,也没搭理我,孩子病了,我,我比谁都难受……”
“哥,你有话直接找她说去,她脑子就是一根筋,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乐维拉尔那个女人,摆明就是害她不成,让孩子遭了罪,她心里比你更窝火呢!”
珂多只觉着自己说了一句公道话,不曾想到卢西奥反应会这么大,当着自己的面竟然砸酒瓶子,蹦了一地的玻璃渣。
“哥!你疯啦!”珂多也不想这样吼他,“走,我先带你去洗澡,喝喝喝,再喝下去,你就成酒鬼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强硬拉过哥哥的手,把它夹在自己手臂下面走向浴室。
卢西奥在泡澡,珂多在外面收拾残局,刚刚清扫干净,就接到了克莱儿的紧急电话,火都已经快烧到他眉毛上,他在卧室找到了卢西奥的手机给仙人掌打电话,让他转告给1748现在速速到水也别墅。
1748听后,一头雾水,要不是被哈密瓜硬拉着出门,她也不会答应。
“大姐姐,没有人来开门。”
1748放下仙人掌,用自己的身子撞门,“呱呱,你把仙人掌过的耳朵捂好。”
“卢西奥!你在家吗?”
“……”
卢西奥依稀听到了1748的声音,从水里面冒出头,顺手抹掉了脸上的水,“嗯?我,怎么会在这里?”
正自言自语,他确信楼下是1748在喊自己,起身随手拉过一条浴服穿上,嗒嗒嗒下楼去开门。
“喂!你看起来挺好的,呱呱,我们回去。”
卢西奥也是一头雾水,忙不迭牵住她的手不松,“进来坐坐,还有,我想看看孩子。”
哈密瓜扯了扯1748的衣角,仰起头对她眨巴眼睛。
“外面冷,挺冷的,你们快进来。”
说着,他顺势抱起了哈密瓜,把1748拉进屋。
“呱呱,楼上有玩具,你带着仙人掌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卢西奥冲着孩子温柔一笑,拍拍他的脑袋瓜,目送两孩子一起上楼。
1748这时候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一脸“你不要靠近我”的表情警告卢西奥。
“最近,有太多事,没抽出空来去看看仙人掌。”
1748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丢去了几个冷眼。
卢西奥坐在她对面,“你和孩子们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还不是你的好弟弟说你要醉酒死了,又没空照顾你,拜托我来看看,你有没有死掉啦!”
1748一口气说完。
“这样啊,珂多有说去干什么吗?”
1748怒瞪着他:“你觉着我是那种八婆的女人吗?”
“不是。”
“不行,和你说几句话,我胃都是痛的。”1748刚刚起身,就被卢西奥摁下去,“你干什么啊?”
“我有话想问问你。”
卢西奥醉意还没有完全消散,此时好似身处于在云雾中,似清醒非清醒,似糊涂也非糊涂。
“你是不是不爱我?”
“不然,我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你在乎我?”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啊?”这一波疑问来得太突然,1748脑子登时放空。
卢西奥单膝跪在她面前,一手牢牢地抓住她的手,一手摁住自己心脏位置,“我和珂多只有彼此,我们能够感受真心实意的关心实在是少得可怜。我的脸变得越来越冷酷无情,看见我的人都害怕,可我的心是热的,不信,你摸摸看,”
1748的手被迫贴在了卢西奥的胸口,自己的心跳已经乱了拍子。
“当初我答应帮你,其实就是利用你,我和其他的男人一样,都有野心,我希望全宇宙都是我,我想怎么安排就这么安排。
认识你后,我的野心变成了现在这样,我再也不想看见成群成群的人失业,成为可怜人,不想无辜人只受欺负,我要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混蛋,尝尝做穷人的滋味!
……花多少钱都没有关系,1748,你别讨厌我。”
1748亲眼看见那行清泪从卢西奥的脸庞上流下来,她顺势尊在他面前,握紧的拳头砸在他胸口上。
“还有那些是我不知道的?你说啊。”
“我好像大概或许确实喜欢过乐维拉尔,但只是喜欢,甚至比喜欢更少。只有你,让我很确定,我爱上了你,我只要你一个人。”
“她好还是我好?”
“她。”
“她迷人还是我?”
“她。”
“我和她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还是她。”
“卢西奥你……”
卢西奥笑出声,及时抓住她的手,“傻瓜!你到底是蠢还是理解力有问题,你的一切一切当然是我最重要事。”
话音一落,他将她圈入自己的怀内,“这次轮到你说了。”
1784抬起手臂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右肩头:
“我当然在乎你了,大傻瓜。你说的没错,乐维拉尔出现后,我就乱了手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着做什么都不对。
她各方面的条件都比我好,我不想被外人拿来做比较。其实想来想去,就像伊斯塔说得那样,我自卑了。
我害怕自己配不上你,别人说你眼神有问题,担心好多好多事。”
卢西奥听后,笑了,笑得很幸福。
“所以和你置气,冲你发脾气。”
“没事,这些都过去了。”
“没过去呢,”1748推开他,“我已经警告过那个女人了,还有,我一定会当上医生,替所有煤矿工人检查身体,帮他们治病。我要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女人!”
配不配的上这种事,卢西奥才不关心,只要1748她高兴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