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会……”

虽然我学习不怎么样,但我的确不会。

上体校的时候,倒是有不少同学抽,我家穷,我哪有钱买烟。

我看到璐姐递来的烟写着希尔顿三个字。

这是外烟,我在网吧的柜台上看到过,十块钱一包呢。

孙强也不过抽三块钱一包的红玫王。

“你想在深城立足,学会抽烟,是最基本的,不然你怎么跟别人打交道?”

璐姐把烟和钱塞在了我的手里,还叮嘱我一句:“回去之后,千万别让雨梦看到了,不然,她又该讽刺你了。”

“我现在有工作了,我不能要你的钱。”

“得了吧,我不知道你这驴脾气吗?你工资是不是下个月发?这个月你还活不活了?”

我哑口无言。

璐姐一直都是了解我的。

即便我在嘴硬,在她面前,似乎都伪装不了,还是一眼被看穿。

“今天我没有认你,心里是不是憋着气呢?”璐姐转移话题,眼神直勾勾看着我。

我哪敢说实话,但是又不能说假话,只能低头不语。

“小律,既然你来深城了,也有工作了,姐也该教教你怎么在外面打拼了。记住了,不要觉得任劳任怨,你就能出人头地,你想在深城赚钱,得动脑子。”

璐姐指了指我手上的烟,说道:“明天上班的时候,给你的同事发一发烟,他们嘴上跟你客气,心里也会琢磨你的来头,这烟不是谁都能抽的起的,所以,轻易不会找你麻烦。”

“这也经不起发啊,发没了咋办,他们还不说我充大头呢?”

“你先按照我说的做,剩下的以后教你,你要是在不辞而别,可就没人教你这些了。”

“知道了璐姐!”我很难为情。

我一边要自强自立,可是现实却狠狠抽了我嘴巴子。

我还是在受璐姐的接济!

“可是璐姐,他们要问我家是干什么的,我怎么说啊?我农村出来的哪买得起这烟!”

“这里的人,比猴都精,你说假话瞒不过他们,而且你从小就不会撒谎,那就实话实说,你越说实话,他们就越觉得你说着玩的,谦虚,他们心里就更犯嘀咕!不过,你记住,即便是真话,也不能说的太满,记住没?”

璐姐瞪了我一眼,似乎在告诉我,想要在深城混下去,必须得听她的。

“记住了!”

虽然我倔,但我知道好赖。

哪怕我心里对璐姐陪酒的事很难受。

可她对我是真心的好。

全世界的人都能指责她。

我凭什么?

经历过这么多天,我也能体会到璐姐在深城打拼有多不容易。

如果人生来大富大贵,谁又会自甘堕落呢。

我试图说服自己,也成功的说服了自己。

我只希望,我能有一天出人头地,让璐姐不在做这些事情。

总算到家了,璐姐家距离酒厂还挺远的,足足开了二十多分钟。

刚进门,卫生间里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吐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紧。

那是杨雨梦的声音,她之前冰冷的样子还刻在我脑子里,此刻却脆弱得毫无防备,每一声干呕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狼狈。

难道,她也陪酒?

她这种女人去陪酒,有客人能受得了?

“璐璐,你回来了?帮……我倒杯水!”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满屋的酒气,从卫生间虚掩着的门缝飘了出来,还夹杂着洗漱台水流的哗哗声。

璐姐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小律,你帮我照顾下雨梦,我去给她煮点醒酒汤,她今天喝太多了。”

“可她看不惯我啊?”我心里有些忐忑。

“就是因为看不惯你,你才要主动表现,快去吧!”

我点点头,急忙去倒了水手微微发紧。

寄人篱下,本就身不由己,更何况,她是璐姐最在意的人,被数落就数落吧。

推开卫生间的门,我愣住了。

哪怕一股混杂着红酒、香水和呕吐物的味道扑面而来,也没有抵挡杨雨梦那鬼魅一般的身材。

她短发的发梢被水打湿,几缕碎发垂在眉前,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料子轻薄得几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紧俏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肩颈线条流畅纤细,锁骨深陷,短裙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一截洁白修长的小腿。

尤其是她此刻趴在了洗漱台上,血气方刚的我,顿时气血上涌。

咕噜!

我狠狠的咽了下口水,紧张的手在颤抖。

“璐璐,扶我一下!”

她听到动静,以为是璐姐,头也没回,声音依旧沙哑。

我咬了咬牙,走上前,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她的皮肤很凉,像冰一样,触感细腻得让人心慌。

就在我的指尖碰到她肌肤的瞬间,她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来。

“怎么是你?”

看清是我的那一刻,她眼底的脆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漠和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猛地甩开我的手,自己却没站稳,眼看就向后倒地,这要是摔结实了,可真不轻。

你们不会觉得我很牛逼的出手拖住她了吧。

我又没练过武,而且我也没那脑子,我哪反应的过来。

我看着她摔在地上,急忙把水杯放在洗漱台上,出于礼貌的问了句:“你……没事吧?”

“你不是滚了吗?还回来干嘛?蹭吃蹭住?王律,你能不能有点骨气,靠着女人撑腰,还好意思赖在这里?”

杨雨梦疼的表情都扭曲了,捂着胳膊,吸了几口凉气,愤怒的瞪着我,语气刻薄如刀。

刚才气血上涌的我,瞬间就软了!

我知道,她看不起我,看不起我这个从乡下出来、一无所有、还要靠璐姐的累赘。

我也没法反驳,她说的是事实。

寄人篱下,我也只能忍气吞声。

“璐姐让我照顾你,先起来吧。”

我走上前想把她拉起来,手才刚抓住她的胳膊,谁知道她不领情,猛地向后拽:“谁用你扶!”

她这一拽不要紧,卫生间被她弄的都是水,很湿滑。

我脚下一个不稳,直接趴在了她的身上。

脑子里瞬间两个念头!

真香!

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