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也没想到吧。

我不仅敢下手,还贼快!

“去你妈的!”

我话刚说完,一扳手就给他放倒了。

要是生瓜蛋子,肯定敲他脑壳了,这可是扳手,这砸下去估计这人命都没了。

我没那么傻,在老家我经常打架,知道打哪里不会出人命。

这一扳手砸的是他的肩膀头子,这人疼的缩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愣是一点声音没有。

不是他有多硬,人在极度疼痛的时候,第一时间是发不出什么声音的。

经常打架的,肯定知道这点。

我这一手也确实把这些人镇住了。

“都说了,别特妈逼我!!我跟他没关系,放我走!”

我咬着牙,死死的盯着这帮人。

我肯定不敢松懈,更不能给他们偷袭我的机会,只要我倒下,那就是万劫不复。

“小子,混哪的?”

“我不混,我就是个不值一提的过路的。”

“你倒是有些胆魄,但是就这么让你走,我豹子冲以后可就不好混了。”

叫冲哥的人严肃的抽了口烟,指了指被我放倒的人:“更何况,你还伤了我的人,总不能你上嘴唇碰下嘴唇我就让你走了。”

“那你说,怎么才能放我走?”

“江湖规矩!”

“我初来乍到不懂什么江湖规矩。”

豹子冲忽然笑了,指了指我说道:“把你手里的家伙扔了,一对一单挑,你赢了,让你走。”

“你当我三岁小孩呢?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心里嗤之以鼻。

真把我当傻子玩呢?

扔了扳手,就不是单挑,而是群殴了。

“我豹子冲在这片大小也是有一号的,不至于为了你一个小屁孩砸了名声,两条路,要么单挑,要么别怪我不客气了。”豹子冲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可以试试,别以为你叫豹子冲,你就能冒充豹子头林冲了,老子还武松呢!”我横道。

“小比崽子,给你脸了?骂谁呢?”

“冲哥,跟他废什么话,这小子不知好歹,干废他!”

“来啊,不怕死的就来!!”

我见他们跃跃欲试,心里是忐忑的。

人在恐慌的时候,嗓门会不自觉的变大,试图用这样的气势来让对方胆怯,其实自己已经怕的要死了,只是在强撑而已。

我现在就是这样。

毕竟我才刚成年,面对这些二十多岁的混子,说不怕是吹牛逼呢。

“这小子有点意思,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有魄力的孩子了。”

豹子冲说完,没在理我直接去了面包车的后面,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了一样东西,走过人群当我看到的时候,我傻了。

单管猎枪!

卧槽。

我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豹子冲单手拎着单管,就顶在我的脑门上。

“小子,刚才给你机会单挑了,你没选就怪不得我了,来试试你的扳手快,还是我的扳机快!”

妈的!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

我觉得自己今天交代在这了。

想来也挺操蛋的。

日子刚有点起色,就为了五千块钱,就完犊子了。

这一刻,我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人。

我爸妈,璐姐,周粥,还有那个我做梦都想征服的女人……

要永别了。

我咬着牙,准备殊死一搏。

我知道不反抗,也是死。

我怕死,但更怕窝囊的死。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倔!

“那就干!”

我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手中的扳手视死如归的砸向了豹子冲手里的单管。

他的表情明显惊异,应该没想到我会死拼。

就在他分神的时候,单管被我用扳手砸了出去,看他脱手,我趁机想给他重创。

库次一声。

我甚至听到了破空声。

但是冲哥的身形躲闪很快,我一扳手打空,他猛然上步,一个擒拿手给我干翻了。

这比他拿出单管的时候还让我震惊。

我甚至没看到他怎么出手的,我只觉得胳膊一疼,扳手掉了,我整个人像是被一辆车撞了一样,直接倒飞出去好几米。

“妈的,这小子真特娘的楞种!”

我躺在地上,惊恐的看着豹子冲,不解的问:“你这么厉害,还拿单管干什么?”

“小子,有点见识,还认识单管呢?”

豹子冲走向了我,竟然把手伸了出来。

“干嘛?”

“拉你起来。”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还是没有伸出手,他这人让我猜不透,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呵!”豹子冲冷笑一声,“你小子有点子倔劲,今天我放你一马。”

“真的?”

“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跟着我混。”

“我得上班!”

豹子冲又拿出了烟,抽出了一根叼在嘴上问:“在哪上班?”

“胜利酒厂,送货的。”

“嗯。”豹子冲吐了口烟,又道,“一个月能挣多少?”

“我刚上班,还没满一个月,说是两千,转正是两千八,还有提成呢,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你给的比这多啊?”

我说完这话,豹子冲身后的手下突然笑的前仰后合。

豹子冲也笑了。

“看出来了,你这个愣小子,的确是刚来深城,不着急,给你时间慢慢考虑,想通了,就来豹子麻将馆找我。”

豹子冲捡起了地上的单管,然后招呼了一声,让手下受伤的人送去医院,我听他喊那人叫沙皮。

我看着他们走远,我才重重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那个被追的人也没被他们带走了。

什么下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我迈过了一个劫。

我本以为今天死定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那个豹子冲一看就是练家子,他的动作太快了。

这么好的身手,还用得着拿单管吓唬我?

缓和了一会,我才拖着伤痛的身子走向了三轮车。

三轮车刚才侧翻了,我好不容易才给搬过来。

我吐了口气,把扳手扔了回去,拍了拍手,才打着了火。

没什么问题,还能骑!

我迎着风,忍着身上的疼,我也挺佩服我自己的,来深城是避难的,这倒好,三天干了三次架。

当我回到酒厂的时候,厂子里的人看到三轮车的车斗发生了碰撞,又看到我身上狼狈不堪,一时间议论纷纷。

“王律,你怎么了?出车祸了?”

“王律?你该不会是货款被抢了吧?”

陈光和陈亮这哥俩幸灾乐祸的大声起哄。

跟豹子冲起了冲突之后,我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就跟傻B似的,我都懒得理。

我从三轮车前面的内斗拿出了扳手,走进了李经理办公室。

很快!

办公室外面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