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元反而顺应人群,走进了皇城。

宫道上巡查侍卫一晃而过,萧凌元一路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这一边寝殿里,晏清今日起的很早,这会儿正和阿绿两个人挑选穿的衣服。

只不过挑选的不是晏清平日里要穿的皇帝朝服,而是千姿百态,春红柳绿的的女衫。

宫女手中花花绿绿的衣裙晃花了三个人的眼睛,阿绿用手捂了眼,仰躺在椅子上。

“陛下,您要选什么样的衣服啊,奴婢真的挑不出来了!”

阿绿哀嚎声传遍整个寝殿,好不凄惨。

可晏清丝毫没有管他,还在拿过阿颜手中的垂绿丝的罗裙往身上比划。

“我要挑最好看的!等到晚上出宫去看花灯!”

晏清声调上扬,口中是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开心。

今日是旦日,好不容易萧凌元不给她上课,还要和她一起去宫外看花灯,晏清自然喜不自胜,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一直在挑选自己心仪的衣裳。

阿颜在一旁,看着妹妹生无可恋的脸摇头轻笑。

“陛下难得今日这么心情好,奴婢陪着您慢慢选,直到选到你合适的为止。”

说着,她伸手悄悄在晏清身后拍了拍阿绿的衣裳。

在椅子上的人睁开眼疑惑看着他的时候,偏头朝阿绿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悄摸离开。

阿绿看懂了姐姐的意思,瞬间双眼放光,如蒙大赦。

晏清还沉浸在衣服上的花样,没看到两姐妹之间的动作。

阿绿便趁着这个空隙 ,悄悄的往门上溜。

她刚走到门口,正准备转身跑出去,却突然迎面走进来一个人。

阿绿弓着身,外面光亮照射进来,让他看不清来人的面孔。

等她眯着眼望过去,看到来人是萧凌元,陡然立直了腰。

“萧将军?”

阿绿有些惊讶他怎么现在来了宫中。

陛下今日不用上课,又和萧凌元约了晚上才去看花灯,怎么他现在就进宫了?

疑惑归疑惑,阿绿也没忘了行礼。

“将军来找陛下?”

萧凌元点了点头。

“陛下现在在挑选衣裙…”

阿绿如实告知,丝毫没有半分戳穿自家陛下女儿情态的不好意思。

萧凌元听完,脸上神色和缓了些,嘴角还轻轻勾起。

“嗯,我知道了。”

说完,他大踏步走了进去,一路来到晏清放置衣服的房间。

刚一走进去便看到一群人背对着他,门口的宫女最先看到他,刚想行礼,便被萧凌元制止。

里面宫女拖着手上的木盘,上面放满了精巧绝伦,颜色各异的衣裙。

晏清手中拿了另一套桃红色的长裙,正在边往身上比划,又嘴上不停叽叽喳喳的问着阿颜的意见。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会不会有些太过张扬了?”

晏清透过铜镜看着自己面前颜色太过鲜艳的衣裙,面上犹豫不决。

阿颜刚要回答,后面就传出一个声音。

“你穿上都好看,不张扬,很衬你!”

萧凌元走到了两人身后,透过面前的铜镜看到了晏清身上比划的那一件粉桃色长裙。

晏清听到声音,惊愕得转过身来却发现萧凌元。

“呀!你怎么现在就进宫了?”

晏清拿着衣裙呆住,一双眼微微瞪大,明显被吓到了。

萧凌元上前整理晏清额前的乱发,温声说道。

“想迫不及待的看看你,便提前进宫了。”

萧凌元说话说的直接,让晏清一下子红了脸。

好在阿颜极其懂得察言观色,眼力见十足。

在萧凌元走上前的时候,就带着所有宫女出去了。

晏清见到没人听到萧凌元说这么直白的话,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不懂得分寸?张口就…”

她不好意思说萧凌元胡言乱语,胆大妄为,半句话咽进了肚中。

萧凌元看着面前脸颊上胭脂色的晏清,轻笑几声。

面前的人脸皮太薄,他还想再说几句,也忍住了。

梳妆台上开着的妆匣里有一支春桃粉的钗子,萧凌元顺手拿过,将粉钗轻轻的插进晏清的发髻上。

自上而下望去,乌黑发间的嫩粉配着脸上的胭脂色,还有手上的那一件粉罗裙,衬得面前的少女灵动妍秀,仿若京中的大家闺秀。

“好看,这一身衣裙配得上清清。”

萧凌元看着晏清越来越红的脸,真诚的夸赞。

晏清勾起唇角,嫣然一笑。

“那我今天晚上就穿这一件,提着花灯同你一起去猜灯谜…”

说着晚上出宫赏灯,晏清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一双春情盎然的眸子让萧凌元越发柔软。

他想着要不缓一天再告诉晏清陈国的事情,让晏清没有顾虑的过完这开心的一天。

他垂着眼睛心中思量,没发觉面前少女欢喜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的犹豫虽然没在脸上显现,可晏清却发现了他眼底的晦涩不明。

晏清多么懂得萧凌元各种神色对应的情绪,萧凌元还没讲出来,她便知道萧凌元这会儿心中有犹豫不决的事。

“德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说?”

晏清当机立断的询问,萧凌元诧异抬头。

等他看清面前少女眼中的笃定,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把信拿了出来。

“边关闻经武送了一封急信,你先看看吧!”

信件经由萧凌元的手递到晏清手上,信封上还残存的火漆映红了晏清的眼底,在看到那一只穷奇的凶兽,晏清拿着信件的手微微湿润了。

上一次看到闻经武的信,还是大年初一那天晚上萧凌元讲东越三国,把闻经武送的信拿给晏清看。

再一次看到这特殊标识的信件,晏清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拿出来看。

越看晏清的脸色越沉下去,驼红的脸颊变得灰白。

“陈国不是东越中最弱的,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高手,还把墨菊给打伤了?”

萧凌元给晏清讲解东越三国实力,东篁国实力最强,赵国次之,陈国最弱。

陈国地处东越西北面,靠近北疆,正南就是东篁,北疆那边从不与东越往来,自然也提不上贸易和互帮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