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苏瑾刚准备歇息的时候,忽然外面闪进来一道白色身影,来人眉眼含笑看着她。
苏瑾闻声赶紧转身,正对上了谢子非的眼睛,顿时皱紧眉头,“你怎么来这边了?你来做什么啊?”
谢子非邪邪地一笑,随即直接驾轻就熟地坐下身来,看起来十分闲散,而且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看一眼桌子上的吃食,什么话都没有,随意挑了一块填进嘴巴里。
谢子非开口说道:“在这里待着有什么意思啊?我听说你要去冬花谷?你不知道路吧,我来帮你指路。”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冬花谷,你该不会连我要去那边做什么都知道吧?”苏瑾仔仔细细瞧着谢子非。
其实,她确实不知道这个冬花谷在哪里,要是有他带路自己也能省点心思。
“我当然知道了,你是要去找雪太岁的嘛,雪太岁这么有名的药材我也是清楚的,有我在,你放心好了。”
谢子非说完,直接咧开嘴笑了,听到他这句话,苏瑾倒是点点头。
“也不能说走就走,再说了玄王府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苏瑾开口说道。
“难不成你还想待在这边受气?我可是听说了你和玄王的事情了,都这样了你还不走?赶紧的吧,我们去找雪太岁。”
思及此,苏瑾倒是咬了咬牙,说道:“那行,那我们今夜就出发,我也不顾及那么多了。”
眼瞅着苏瑾的唇角露出了几分笑意,谢子非忽然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行,我在外头候着,对了,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那个凝香啊,不然我吃不了兜着走,我可不想招惹麻烦。”
近日以来,他被凝香公主缠得头疼,就因为自己的那封休书,弄的现如今凝香公主恨他入骨。
苏瑾看到谢子非如此胆小,倒是觉得十分有意思,“想不到谢国师也有这么胆小的一面啊。”
她接着说道:“凝香公主人不错的,只是娇蛮了一些,但是我看你俩倒是挺般配的,说不定是一段良缘呢。”
“什么般配不般配,我才不可能娶她呢,别说了,我先出去等着了。”
谢子非话毕,就赶紧出来了。
没有多久,苏瑾就把东西给收拾好,跟着谢子非离开了玄王府。
苏瑾走出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虽然说方才她说得决绝,但要是真的走了心里还真是些不太舒服。
她走之前给珍珠他们留了书信,防止他们为自己担惊受怕。
珍珠看到书信,肯定会拿去给萧云轩看,左右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想来萧云轩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话,萧云轩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顿时气得将信都给撕碎了,还把黑甲侍卫们都给罚了个遍。
“本王要你们有何用!连一个人都看不住?”萧云轩声音冰冷,直直地瞪着跪在地上的黑甲侍卫。
他的周身迸发出滔天的怒气来,肃杀的气息让众人不敢大声说话。
他们个个都低着脑袋,没有人敢说话,他们也是实在委屈,确实没有看见苏瑾到底是如何离开的。
不然的话,又怎么轻易让她离开呢?
不过,昨天夜里倒是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在府门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迷雾,他们稍微眯了一会儿。
难不成是那一小会儿出了问题吗?
就在这个时候,有黑甲侍卫赶紧把昨天夜里的情形全部交代给了萧云轩。
萧云轩的眉目变得十分冷清,说道:“去找一下门外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是!”没有多久就有人拿着一个药罐子回来了,他直接递给了萧云轩。
萧云轩从他的手中接过,顿时凝眸,语气生硬,“竟然是谢子非!你们赶紧去追!务必将他们拦下!”
想不到堂堂玄王府居然跟着南炀国的军师离开?从什么时候开始苏瑾和谢子非走得这么近了!
谢子非?
他冷哼了一声,竟然敢打苏瑾的主意,等他找到了这两个人,绝对不能轻饶。
看到萧云轩一脸的怒气,黑甲侍卫们谁都不敢说什么。
只是想不到苏瑾竟然敢这么做,真是不怕死啊。
此时的大皇子府一片寂静,左清依辗转反侧,有些难以入眠。
她再次翻了一个身,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面,有些不敢置信。
这个肚子里面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吗?她真的无法相信,当郎中说这孩子已经有一个月的时候,她顿时慌乱了。
近来这段时日她的身子十分倦怠,胃口也不怎么好,而且还会干呕,闻到奇怪的味道更加严重。
原本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脾胃出了什么问题,后来才知道是怀孕了。
只是,怀孕了她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待遇,这府上的下人做的东西都是她不喜欢的,也没有人把她当成皇妃来看待。
萧明湛不把她当成大皇子妃,所以就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能欺负到她的头上,这也是人之常情。
萧明湛和从前一样,对于苏书瑶那是疼爱有加,直接从丞相府那边把苏书瑶给接了过来。
现如今,她又住到了大皇子府,两个人通常都是双双出现在皇子府,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
这样一来,下人们就更加猖狂了。
一想到这些,左清依就不甘心,心中充满了愤怒。
可是,现如今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的肚子里是萧明湛的骨肉,但是这孩子来得屈辱,是用她的血泪换来的。
现如今她在这边吃苦受罪,人家一对狗男女说不定此时正在**,还说不定在笑话她呢。
就在左清依辗转反侧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了鹂儿的声音。
“大皇子,您来这边做什么?”
鹂儿故意将声音放大,就是为了让房间里面的左清依能够听到这句话做好心理准备。
闻言,左清依立刻起身,心里面跟着哆嗦了一下,她想不到萧明湛这个时间会来自己房中。
她起身将自己的衣衫穿戴整齐,拘着礼数走了出去,“见过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