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堂看向冥九，一副‘你觉得尊上会跟我报告行踪？’的神情。
冥九默。
好半响，她又问道：“尊上他挑人有什么方向没？”
袁堂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冥九道：“你家小姐有什么特色？”
“女的。”
冥九怒了，谁家小姐不是个女的！
这问题能这么回答吗？能吗？
“袁堂，你家小姐有什么特色你都不知道，要是你家小姐魂还在，估计都要指着骂你了。”
袁堂叹口气，“魂不在了。”
冥九：“……什么意思？”
袁堂盯着冥九，冥九毛骨悚然，怎么感觉很可怕的样子。
“不在了就是不在了。”袁堂不再说这个话题，也不知是不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你身体还行吗？”袁堂突然问道。
冥九虚弱的身子似乎有些好转，虽然看起来仍旧是弱不禁风，但她能感觉到体内有力量。她以后应该不需要再频繁运用符来支撑自己了。
说来也是，从一出生就自己对自己下符的人，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没事啊，你看我像不行的样子吗？”
袁堂点头，“像。”
冥九：“……”这话怎么接？
虽然她还是很弱不禁风，但她很满意了。来无灵山一趟，调养过后的身子明显比之前好很多，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喝的吃的那些药到底是什么，袁堂也不知道，只说是尊上交给他让他熬的。至于尊上单独让冥九吃的，他就更不知道了。
尊上已经走了大半年了，冥九却一点也不在意，像是在这里度假一般，偶尔找袁堂问几个关于符语的问题，也不再拿着书本去问。
冥九也不确定袁堂是不是能看到书上的字，干脆就抠出来一个个问。
袁堂知道的就回答，不知道的就沉默。
冥九已经摸清了他，见他不回答就换个问题继续问。
袁堂有时候说着说着突然盯着她，眼神诡异得很。
冥九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喂，回神了。”
袁堂愣住，“抱歉。”
冥九：“……”
袁堂越来越容易愣神，眼神也越来越奇怪，搞得冥九都不敢去找他问问题了。
“你在做什么？”冥九不去找袁堂，袁堂反倒自己找了上来。
冥九此时在一斜坡上，有些险，她一手抓着一藤曼，一手在扒拉着什么，嘴里还含着一棵草，轻轻咬着抿了抿，摇头，不对，吐掉。
如此反复，冥九突然觉得舌头一麻，连忙拿起腰间挂着的水壶，喝了吐，吐了喝，如此反复好继此才作罢。
“哇，这不错啊！”说话间，冥九连跟拔起一株草，像是找到宝贝一样。
袁堂：“……你在以身试……草？”
冥九突然往下一看，眼里划过一丝沉默。
袁堂心中一凌，他突然一个出手，冥九手中抓着的藤曼断了。
虽然斜坡并不是很高，但就这样掉下去，冥九肯定会受伤的。
当然若是以符加身，落下去其实也不会如何，但……
她终究没用。
摔下去，很疼，人本来就很虚弱，这么一摔，铁定又要躺在**好几天。
袁堂眉头皱起，脸色很不好，朝着冥九吼道：“你为什么不用符！”
冥九看向他，“我用不用，与你何干。”
袁堂有些怒火，冥九的话像是刺激到了他，他再一次朝冥九发起攻击，势必要逼她使用符。
冥九偏偏就不用，但也并不代表她会硬生生承受袁堂的攻击。
一个翻身，虽未躲过袁堂全部攻击，但也不至于伤得动缠不得。
冥九突然掏出一个瓶子，拨开瓶塞，朝着袁堂的方向扔去。
袁堂自然察觉到了，旋腿一踢，瓶子立刻偏离了原先的轨迹，但他未曾预料里面有粉末随着他的动作飞了出来，脚上，身上都很不巧地粘到许多。
他抬起手一挥，想将这些粉末挥散，却不料发觉身子突然有些僵硬，有些麻。
“这是什么？”袁堂看向冥九。
冥九咳嗽一声，没有血，但喉咙却很是难受，“没什么，就是普通的麻药。”
袁堂：“……”
他虽然不太懂药，但是也知道普通麻药的好吗？
普通麻药有这么强的攻击力？
只是沾到一点就身体僵硬？
欺负他门外汉呢？
“不小心加了点乌荔。”冥九扶着旁边石头站起来，有点虚，腿很疼。
乌利？污吏？什么东西？
袁堂表示完全不知道。
冥九朝他走近两步，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书上翻到的，你闻闻，跟书上描述的一样，有香味哦。”
袁堂鼻子嗅了嗅，的确有股清香味。
冥九突然笑了，手中一根树枝，抵在袁堂身上，轻轻用力推了推。
袁堂暗道不好，中计了，霎那间，他整个人就这么仰着倒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可爱，让你闻你就闻。”
袁堂无语，可爱是这么用的么？
他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的，能用可爱来形容？！
“袁堂。”冥九蹲在他一旁，正色道。
袁堂看向她，身子不能动，但并不妨碍他看她。
冥九也看他，目光泠泠，恍然间，袁堂似乎以为眼前的人是尊上，都是那般清凉淡泊的目光。
她，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啊！
“我不是你家小姐，别试探我了。”
袁堂沉默不语。
冥九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试探，他也在。你们要找的是人，不是我。”
袁堂终究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他真的以为她是她家小姐的转世。小姐在符师这条路上走得很远，她很有天赋，所以他不小心画上了等号。
可是他忘了，冥九连内丹都不能凝聚，何来灵，又如何能成为符灵。小姐天赋极佳，内丹早早就凝聚成。
袁堂的沉默，冥九懂了。
她其实只是猜的，但袁堂的反应说明，她猜对了。
“我的确有这个猜测，但是尊上，我也不知道他。”尊上带回无灵山的人，都不大一样，但各个都天赋异禀，即使有痴傻，有残疾。
冥九也是个有天赋的人，她虽然无灵气，虽然人体弱，但力量很强大。
“也许，你是呢？”袁堂还是不甘心，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小姐的影子。
冥九很淡定，却又非常肯定，“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