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幕心里的想法又确定了一些,他早就在轮回,是金虚假扮他故意封印黎舒和幻。自己真的提前算到会遭遇此劫,所以提前把神力给了沙沙?
她的一生,都是自己的算计?
他隐隐觉得弄清楚更是没希望了,还是不回去好,抓起黎舒也回了空间。
沈曼沙坐在泳池边,沉浸式磨刀。
黎舒哀嚎:“天无绝人之路,也不用自杀吧。”
沈曼沙:“为什么是三天?”
“推算的。”楚云幕如实说。
“不准,或许一周,或者更长,九幽之地会混淆时间。”
楚云幕蹲在她旁边,哄道:“沙沙,我们不出去可好?”
刀一顿,瞬息又一下一下打磨,把他困在这里,她刚才确实有这个想法。只要他被困在这里,此棋局就可破。
下一瞬,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可不就如了金虚的意,连一只傀都能利用她。
她的骄傲不允许顺了金虚的意。
就算是棋子,也要做自己手里的棋子。
沈曼沙:“不出去,几月后你的灯会灭,只剩亡魂。九幽之地,亡魂永不出。而且,我不想被困在这里。”
沙沙决然的神情,让楚云幕默默垂下眼睑。
“你有办法?”
“有。”
沈曼沙:“神君,我助你出去。你赠我功德,助我回冥司。”
这条件沈曼沙剖析了半天,觉得他应该不会拒绝。
黎舒一听,抹干脸上的泪渍,傻笑:“真的可以出去啊~”这帝姬说话怎么说一半,这一惊一乍的,刚才真的吓死他了。
楚云幕一字一顿说:“我拒绝。”
黎舒:……
又特么想哭了。
沈曼沙停下手里的刀,面色淡然:“说你的条件。”
“我不想出去。”
沈曼沙:这人开始不按套路走了。
“那我自己出去。”
楚云幕有点慌,知道她说一不二,真的留不住吗?自己执拗不出去,她肯定会抛下自己离去。看来她是真有办法出去,困是困不住她了,得另想个办法。
黎舒:“妈妈,求带~”
两人异口同声:“滚!”
面对翻脸不认人的两人,黎舒一溜烟跑了。
沈曼沙:“你欠我一条命。这条件对你不亏。”
要不是她,他都自杀了!
草,自己为什么要换心,真特么自己给自己做的。
让他死了算了。
楚云幕:“我再加一个条件。”
“你说。”
“功德赠你前,你和我结婚。”
沈曼沙小脸一皱,挑眉看他:“人界?”
楚云幕点头。
“你有病?你一个神君,我一个帝姬,你在天,我在地。人界结婚?干什么,帮助他们提高结婚率?你有什么目的?”
楚云幕无语,就不能想他是真心实意。
不管了,先出去,再逼他拿功德,实在不行找哥哥,想办法回冥界。
沈曼沙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出去再说。”
楚云幕心凉,连条件都不谈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出去。
沈曼沙取出自己胸口的心,送入楚云幕胸口,又把自己那颗拿出来,心上还有个未愈合的口子。
她暗嘲自己是不是造孽,真特么可怜,之前差点被灭魂,现在心又被捅一刀,等下血还得流干。
噗,美强惨~
抱抱弱小的自己。
沈曼沙摸着自己胸口,有点愤愤不平。
楚云幕:“沙沙,换心是为了保护我?”
沈曼沙剐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想保护他,那也是之前的想法,已经是过去式。她现在只想他死!!
楚云幕盯着反光的花吟,暗道不好,抓住她:“沙沙,你的法子对你有危险?”
沈曼沙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指尖摩挲着花吟的刀刃。
“要出九幽之地,天底下只有一个办法。”
话音一落,沈曼沙带着两人离开空间,直接来到九幽之地,她双手张开立在空中,手里的花吟飞快转出去,朝四周的黑雾一阵乱劈,三人周边的黑雾渐渐散去,只敢远远地围着三人。
花吟一瞬又对着沈曼沙转回来。
转瞬之间,手腕,脚腕,双腿,双肩,腹部,一共九刀。
花吟回到她身后慢慢旋转,刀尖的血一滴滴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幅度。
黎舒大喊:“我擦,她在干嘛。”
楚云幕一把揪住黎舒后颈往前一推:“快把她弄下来。”
这特么光是流血,都能要了她的命。
沈曼沙双手结势,一株四朵曼珠沙华从胸口里飘出。
黎舒双眸发光,激动地抓着楚云幕手臂蹦跶起来:“晕死,原来她是曼珠沙华。哈哈哈,主人,她是唯一能出九幽之地,我们真的能出去。”
“怎么出去?”
“曼珠沙华是红莲啊,血湖化为莲池。以她之血,滋养九幽,方可打开九幽大门。我还以为世间已无化形的曼珠沙华,原来还有一株。”
楚云幕心猛地一缩,只有她吗?
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快。血在沈曼沙脚下汇聚在一起,迅速铺满开来,黎舒拉着发愣的楚云幕连连后退。
红唇轻启:“以吾之血,生息九幽。”
沈曼沙消失,一株曼珠沙华落在平静的血湖上,孤零零地飘曳。
所到之处皆是红,和远处的黑雾漫漫形成鲜明的对比。
顷刻间,血湖开始长出无数株曼珠沙华,弥漫的黑雾也慢慢飘过来。
血湖中间现出一道金色的门。
黎舒推着面无血色的楚云幕踏上血湖:“主人,快走,黑雾里都是魑魅魍魉,不能让他们出九幽,会祸乱六界。”
楚云幕踩着她的血,每走一步,身体如撕裂一般,浑身痛得他根本张不开脚,连呼吸都不会了,脑子嗡嗡作响。
黎舒使劲推着他往前进入金色的门,他回眸一看,黑雾已经飘到血湖边缘,那株最耀眼的曼珠沙华四朵已经凋零一半。
“走啊~”
黎舒抱住他,往门里钻。
黑雾眨眼间就到了血湖中间,血湖中的曼珠沙华全部凋零,魑魅魉魍从黑雾里显出身形,趴在湖面,贪婪地吸吮血湖。
门消失。
“沙沙!”
“姐!”
“楚哥!”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