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幕和浮山姥姥打起来,手里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划破她的脸,血并未从伤口渗出,仅仅是皮肉外翻,伤口呈黑色,血液凝固,和惨白的肌肤鲜明对比。
“啊~你竟敢划伤我的脸。”
浮山姥姥尖叫起来。
小女孩自己撕掉胶带,脆生生喊:“姐姐,我害怕。”她紧紧抓着沈曼沙手,依偎着她。
沈曼沙红唇轻抿了下,目光仍然在楚云幕身上。
趁手的手术刀用起来确实很舒服,楚云幕一刀刀专门往浮山姥姥在意的脸,脖子上招呼。
浮山姥姥满身刀痕,最严重的脸部皮似乎挂不住,要掉不掉的,细看伤口还能见到里面猩红的烂肉,丑陋不堪。
她一声嘶吼,发疯似的朝楚云幕攻击。
沈曼沙啧了一声,说:“不会和裴晏之一样,是烧伤吧。”
楚云幕眉心紧蹙,一刀插进她的眼球,搅动两圈,不满道:“你怎么还想着其他男鬼?”
沈曼沙嘿嘿一笑懒得解释,楚医生人挺高,心眼小得很嘛。
楚云幕一脚踢到浮山姥姥肚子上,抓起旁边手术台上的另一把手术刀,往另一只眼球上一插。
“啊~”
双目插着两把手术刀的浮山姥姥双手摸着旁边的手术台,连着后退几步。
楚云幕一把抓住她,把她拉到手术台上,掐着脖子,四肢绑起来。抽出插在眼球上的两把刀,平静地问:“这对眼睛是不是小红的?”
浮山姥姥张着嘴,一时不该发出个什么音,只能拼命摇头,四肢剧烈挣扎,铁扣打在手术台上发出框框声音。
楚云幕:“不说我也知道。”
往她嘴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布一塞,浮山姥姥还未来得及反应。抽出的手术刀重新插进眼廓,轻轻一挑,染红的眼球被完整地削出来。另一只,同样如此,两颗眼球轻轻往不锈钢盘里一放。
浮山姥姥空洞的双眼流出血泪,血顺着太阳窝流到耳朵。
楚云幕:“对,这双耳朵是小兰的吧。”手腕一转,轻而易举割下两只耳朵,快,狠,准,刀口平整。
沈曼沙觉得他要是不说,浮山姥姥估计都没察觉。片刻后,痛感才传到她脑中,她挣扎得更加厉害,呜呜地狂叫。
漂亮的一双耳朵摆在眼球旁,楚云幕取下浮山姥姥口中的破布:“一次机会。”
“好,好,我说…我说,”她咽了咽口水,“我从小被继父家暴虐待,身体伤痕还能遮一遮,可破相让我真的活不下去啊。我也不想的啊…”
“大人,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我真的不敢了。”她声音又惊又恐。
浮山姥姥痛苦地流下眼泪,声音打着颤,要不是惨不忍睹的刀痕,呃,还挺楚楚可怜的。
楚云幕用手术刀划着斑驳的脸,轻轻挑了挑外翻的人皮,里面溃烂的肉显露出来。
“说谎!”
揪住她的头发向下一扯,刀尖顺着发际线把头皮往下一拨,一整张人皮被扯下来。
溃烂的肉痕铺满整张脸,沈曼沙吸了一口冷气,真得有点恶心。倒是没瞧出这到底是怎么伤的。
她轻啧两声:“楚医生,你好变态啊~”
但她好喜欢!!
楚云幕懒得再听浮山姥姥满口谎言,破布重新塞回她的口中,回眸看沈曼沙,发红的双眼有一丝躲闪不确定,小心翼翼问:“怕我吗?”
沈曼沙笑着摇头,抬手做请的动作,让他继续。
楚云幕放下带血的手术刀,咔嚓两下,利落地卸下浮山姥姥的双臂。他又重新拿起刀,对着浮山姥姥的脖子和腰比划了一下。双眼一闭,再次睁开,手中的刀就朝脖子上割。
手腕被紧紧握住,一丝冰凉顺着手臂流入体内,让他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
他看向沈曼沙,带着不解。
纤细的指尖点在浮山姥姥的额间,她的记忆被沈曼沙取得。
楚云幕问:“是她在小鬼们活着时,摘下他们的眼睛,耳朵,鼻骨,对吧。”
“对。”
沈曼沙回得很干脆。
浮山姥姥有如此重的死气,便是定期从人贩子那里买回小孩,在那些小女鬼还活着时硬生生取下他们的可爱五官,剥下他们的细嫩的肌肤,还未腐烂之时,用邪术安在自己身上,来满足自己变美的虚荣心。
她的戾气越来越重,内心越来越邪恶,开始变态疯狂折磨被抓来的小孩。小孩死后,再由食忆鬼吞掉他们的记忆,让他们死后乖乖留在观内,再由金虚送子,为的不过是信仰之力。
傀儡术引着他们一步一步来发现这里的真相,金虚的巨大秘密。
“杀孽和她无关,腰斩,斩首,和她都无关。”
沈曼沙抬眸看着楚云幕泛红的眼尾,紧绷的脸颊,她不多说,他也猜到七八分,才这样气愤,下手才这么狠。
楚云幕咬着牙:“就算如此,她也死有余辜。”
沈曼沙:“楚医生为她造杀孽,不值。”
楚云幕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是气愤地说:“我觉得很值。”
沈曼沙轻笑:“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这造杀孽的主自然不能放过。”
霎时,楚云幕手腕一松,手里的手术刀被她夺下,直直地向着小女孩射去。
小女孩黑色双眸变得猩红,眸光微闪,手术刀失了力道哐的一声落在她脚前,她哈哈大笑起来,小小的脸变得狰狞,夹子音的男音:“帝姬,我说过我会找到你。”
沈曼沙冷笑:“小兔子。”
楚云幕嘴角微微抽搐,本来胸口就堵着一口气,这下这口气彻底顺不下去了,音色夹着怨气:“又是你的老相识?”
妈的,怎么到哪里都碰得到熟人,不,熟鬼~
沈曼沙传音:“误会误会,第二次见,上次在一个恶鬼手里救下他。他没孽业,我还以为是个好鬼呢。那天用了黄泉丝,被他认出了吧。”
楚云幕想起来,她和小蛇有次斗嘴,提到过兔子,小蛇当时还威胁她敢带回来就咬死兔子。
原来就是它!
呵,又是黄泉丝。
楚云幕:“他是兔子鬼?”
沈曼沙双手环胸,朝小女鬼抬了抬下巴:“双生鬼,只要他见过,就能化出另一个,同生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