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幕眸光微闪:“小鬼和这里的人记忆都有问题,和浮山姥姥脱不了关系。”

沈曼沙摸着下巴:“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谁会践踏自己的名声。”

楚云幕:“晚上等着小鬼们来就知道了。”他话音一转,见所有人在沉睡中,放心大胆问出心中疑虑。

“沙沙,你不是鬼?”

沈曼沙把发丝别在耳后:“嗯,我不是鬼,修不了鬼道。和傀一样,天地孕育,机缘巧合获得神力才有的我。”

难怪,说自己是被捡的。

楚云幕:“冥界都知道?”

“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

楚云幕想问,到底是什么?想想算了,反正不是人。

她是冥界帝姬,酆都大帝没给她职权,难道是怕她的身份曝光,怕另其他鬼察觉不满,对付她?

沈曼沙知道他想问什么,抿了抿唇,说:“算半神吧,但和爷爷他们不一样,并没有位列神位。神力幻化出我,可我天生不能靠神力修炼,神力封印在我体内,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爷爷让我来人界修善道,或许就是想让我悟出点什么。”

半神?神?

楚云幕刚被燃烧起来的心,一下子又被浇灭,凉,彻底凉。

见他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下来,沈曼沙牵住他,指腹捏捏他手背,笑呵呵:“什么神不神的,之前不是还得靠楚医生才活了下来,楚医生也不差呢。”

楚云幕一怔,抬起头盯着她清澈的双眸印着自己的模样,轻喃:“沙沙。”

她双手交叠在后脑上,朝昨晚休息过的那栋楼走去,懒懒的声线:“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藐视卑微的懦夫。楚医生,我不会走太多步。”

楚云幕呼吸一滞,两颗心跳频率似乎重叠在一起,他沉吟两秒,下定决心。

两人回到戒指中休息。

楚云幕站在泳池前,盯着冒着寒气的冰水出神。

噗!

后背被轻踹,猝不及防地落入水中,沈曼沙等了一会,也没见他浮出水面,水面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心里咯噔一下,这厮该不会冻死了吧。

虚空一抓。

哗~

楚云幕冲出水面坐到池边,一副落汤鸡样,脸又臭又黑。

她脑子怎么想的?怎么不按套路来。

看到他溺水,不该下来救他吗?

在水里,不就…

咬碎后槽牙:“沈曼沙,我能不能掰开你脑子看看!”

“这个简单。”

沈曼沙蹲下来,朝他低头,双手在头顶一掰,像剥柚子那样。

刷~

楚云幕看都没看,直接别过脸,救命,谁来教他,这剩下的九十九该怎么走。

“咦,你怎么不看?”

楚云幕无奈地叹口气:“我是心外科医生,对脑子不感兴趣。”

两手一放,脑袋和好如初。

“心不是在你那里吗?”

沈曼沙视线顺着他下巴的水滴落到点上,白色短T若隐若现,口水一咽,就往楚云幕湿漉漉的胸口上摸,自言自语:“我摸摸心还跳不跳,别给我冻坏了…”

来回轻捏,真特么好摸,比小视频只能看摸不到,爽多了。

楚云幕薄唇抿成一条线,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人设是不是搞反了?

这时,刀飞到他面前,也欢快激动地在他身上蹭了蹭。

沈曼沙嫌弃地打掉它,依依不舍地最后捏了一下,又施术让他全身干爽清透,面不改色站起来,指腹来回摩挲着,还在回味手感。

刀不死心,继续围着楚云幕转,想办法蹭他,楚云幕被它转得头晕,也嫌弃地拍掉它。

这时,光点又飘到他眼前。

他脸一沉,你又来捣乱。

只见光点落到刀尖上,瞬间消失。

什么意思?

他虽然很嫌弃刀,但也是他的东西,怎么能被泗玷污了呢。

楚云幕没好气:“你的泗进入我的刀身了!”

呸,说得什么话。

沈曼沙握住刀,两指往刀身一扫。真是奇怪,泗的魄和刀魂,两者竟然融合在一起?

魂魄相融?

沈曼沙举刀一挥,刀气一点都没有了。

“奇怪。刀魂,泗的魄,我怎么一点感受不到了。”

楚云幕接过刀,刀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死物一般。他往地上一插,也好,这下没了烦人的东西,牵着她就往屋里走。

“别管他们,吃饭。”

直到深夜,两人都未等来小鬼们。

沈曼沙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难道不来了?”

戒指中的楚云幕未回,“楚医生,你在干嘛?”她神识往里一探,小脸皱起,满脸嫌弃:“你搞什么?在我的地盘搞种田文??”

楚云幕撑着锄头,直起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有病。

沈曼沙懒得管他,往深山里飞,四处探寻鬼气。小鬼们说不定在哪里撒欢,忘了和她的约定。

楚云幕呆在空间中无趣,房子是按照他秘密基地刻出来的,那是不是说现实只要是他的东西,就能在这复刻出来。

可为什么,泳池里的水能按照他的想法变成冰水。

书,他是看不进去的,想到别墅后院空着的地,想也没想照搬过来。又不声不响地从楚家的有机农场里搞来一点种子。

他是在实验,暂时不想告诉沙沙。

功夫不负有心人,沈曼沙在搜寻五座山后,终于在一处天然水潭里找到疯闹的小鬼们。

她缩小来到潭边捡起一颗石头丢入水中,嬉笑:“小鬼们,忘了约定,跑到这来撒欢了。”

喧闹的孩童声哑然而止,带着不解,疑惑看着沈曼沙。

脖子上系着彩带的冲天辫小女鬼:“你是谁?”

沈曼沙:……

沈曼沙:“我是笙歌,昨晚我们在那边见过。”她指着远处看不见的村。

冲天辫小女鬼摇头,“我不记得了。”

“别管她,我们继续玩。”领头小男鬼捧起一把水朝冲天辫一泼,她被喷得满脸是水,开心地回击,叫唤着同伴一起帮忙。

昨天熟悉的面孔,今天全都不识她。

楚云幕:“又失忆?”

沈曼沙紧皱着眉:“恐怕是,等下跟着他们回去。”她在水潭边坐下来,双脚伸进冰凉的水里,安静地看着这群小鬼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