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沙一愣,装都不装了?沉着脸推门进入,砰一声,把楚云幕关在门外。

生气了?

楚云幕摸摸鼻骨,有些无奈,转而和妇女攀谈几句,才敲门进去。

很快天就黑下来,一直懒洋洋靠在墙上的沈曼沙突然就来了精神。

“有鬼气,”

眯起眼神识继续扫:“好几只。”

坐在椅子上打盹的楚云幕也瞬间清醒,没白留,有收获。

沈曼沙朝他虚空一抓,把楚云幕收入自己戒中。

“晚上是我的时间,听我的。”

沈曼沙依旧和他共享视线,楚云幕的视角一闪,目光所到之处矮了不少。她把自己变小孩?难道外面是鬼娃娃?穿墙出去,外面漆黑一片,细听能听到淅淅索索的孩童声。

“这些骗子,借我们姥姥名气害人。”

“可姥姥为什么不让我们吓他们,把他们赶走呢。”

“姥姥说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们想吓谁?”

几名小鬼一愣,回头一瞧,缩小版的沈曼沙。

扎着两个冲天辫的5,6岁小女鬼捂嘴一笑,双手把住自己的头往上一拉,头身分离,头抱在自己胸前,奶声奶气:“这样吓他们。”

沈曼沙嗤了一声,双手环胸,不屑地看了一眼,“就这点程度,吓得了谁。”

小女鬼一听,怀里的脸一皱,哇哇大哭:“我连鬼都吓不到,更别说人了,我真是丢脸。”

旁边粗布麻衣的小男鬼抢过小女孩的头,嫌弃地往她肩上一按,“你就会这招,看都看腻了,谁会怕?”

小女孩憋着嘴:“哥哥,你装反了。”

“啊,哦。”

小男鬼把小女鬼的头转了半圈,摆正。

小女鬼歪头一笑,头又掉了下来,咕噜噜滚到沈曼沙脚边,脸向上朝她眨巴着没有眼球的空洞大眼。

沈曼沙捡起头,“你玩得太多,松了,我给你扎紧。”说罢,头又给她重新装回去,拿出一条漂亮的彩色带子,一圈圈缠在小女鬼的脖子上,最后精致蝴蝶结打在侧颈上。

小女鬼摸了摸蝴蝶结,对男孩嘻嘻笑:“哥哥,好看吗?”

男孩点头。

小女鬼又使劲拽了拽自己头:“真的拧不下来了。你好厉害,你叫什么名字?”

“笙歌。”

楚云幕:嗯,好名字。

见她一下子搞定小女鬼,纷纷站出来:

“笙歌,我胳膊有点松。”

一只小男鬼左手在右肩上一拧,手臂轻松地脱下来。

“笙歌,我耳朵很松。”

一只小女鬼把耳朵拿下来,舌尖舔了舔裂口处,沾上口水,把耳朵重新粘上去,立马又掉下来,她熟练地接住,熟练地让人心疼。

“笙歌,我肠子总是掉出来。”

一只小男鬼捧着一堆肠子,使劲往肚子上的三个洞里面塞。

“小笙歌,我小鸡鸡有点松。”

唰,脱下裤子展示出还未发育的…

楚云幕觉得辣眼睛:这个大可不必展示。

几名鬼娃娃围着沈曼沙,七嘴八舌的说自己的毛病。

楚云幕:这是一群什么鬼孩子,他深吸一口气,恨恨道:“沈曼沙,你这么闲?”

沈曼沙没注意他不爽的语气,摸着肚子上有好几个洞的小鬼,问:“你这里怎么弄的?”

她一眼就看出三个洞口是被利刃所伤。

小鬼挠挠头,想了想,又摇头:“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反正就是这样。”

楚云幕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光屁股的小鬼,告诉沈曼沙:“他的小鸡鸡也是被割的。”

沈曼沙扫了一眼,小鬼都遭受过各种各样的折磨,除了粗布麻衣的最大小男鬼,她柔声问:“你们的这些毛病是生前,还是成为鬼后玩坏的?”

围在一起的小鬼们迷茫地互相看看,粗布麻衣的小男鬼开口:“我们不记得了,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看来,这只小鬼是领头的。

沈曼沙又问:“生前的事,不记得了?”

小鬼们摇头。

沈曼沙指尖点在冲天辫小女孩的眉心,不,不是失去生前记忆,是失去所有记忆,他们只记得今天。

沈曼沙:“你们刚才说的姥姥是浮山姥姥吗?”

领头的小男鬼:“是的,整个浮山,只有我们的姥姥被称为浮山姥姥,她是远近闻名的送子仙人。”

真正的浮山姥姥?

沈曼沙看了一眼小男鬼,吐槽楚云幕:“还是鬼靠谱,这人啊,人心啊。啧啧,真是可怕。”

楚云幕:“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割耳,挖眼,卸臂,斩首皆是死前惨遭折磨?

难道是浮山姥姥怕他们被唤醒前世遭受的痛苦记忆,故意为之?

呼~

伤心痛苦的事,不记得就算了。

沈曼沙又换上笑脸:“装胳膊,腰我都没问题,但这缝缝补补我不是很在行,我有个朋友明天来。你们要不,明天再到这里来找我?”

楚云幕轻叹一声:我只是朋友…

领头小男鬼:“好,明天我们到这里再来寻你。”

几名鬼娃娃和沈曼沙玩了一会儿,下半夜时,才意兴阑珊的结伴飘走。

她不是个有耐心的鬼,可居然愿意陪几个小鬼玩几小时。从头到尾没有不耐烦,轻声细语,会的游戏又多,一看就常和孩子接触。

楚云幕:“你喜欢小孩?”

“在我殿里伺候的都是小鬼。”

“嗯?”

“喏,像他们这样几岁夭折,有些调皮捣蛋不愿意去轮回,爷爷就让我管着,我把他们安置在我殿里。”

“沙沙,喜欢他们?”

“喜欢,心思单纯。不轮回转世的鬼孩子是永远长不大的,我会一直养着他们。”

看着小鬼们消失在夜色中,沈曼沙回到屋里直接进入戒中,入眼把她给吓了一跳,凭空多了一栋小别墅。

楚云幕站在门口,有些尴尬。他刚一直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进来时就想这里有个落脚处就好。心里想的是自己在华城郊区的一处小别墅,和公寓不同被很多人知道,是他买的的秘密建的房子。眨眼间,一栋一模一样两层小别墅屹立在他面前。

他走进去,所到之处和秘密基地的陈设一个模子。

“你想的?”

“嗯。”

沈曼沙摸着门口的木柱子,细细感受。这不是幻术,这特么是真的,她怪异地瞧着他,楚云幕在这里面做干的事怎么那么非常人所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