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幕牵着她,轻捏背心。
这回她懂了,他在无声安慰即将要暴走的他。气消了一半下去。
老人:“大家别怪我刚才没亮明身份。求浮山姥姥既要看缘分,也要看各位心诚不诚。大半天看到大家找得着急,明白大家都是诚心之人,这趟势在必得。各位,随我来。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我只负责引路,至于能不能求得浮山姥姥见一面,还看各位缘分。”
中年妇女开口:“你只要带我们去就行。成与不成,和你没无关,不会怪你。”
大妈:“对,先摸到门在哪儿,这次没缘。下次我就把小两口带上。”
小情侣两人轻声嘀咕了几句,问:“老人家,我们年轻人说话直,请问,引路费是多少?
老人呵呵一笑:“大家随缘就好,根据自己情况来。我只不过为自己积德。”
大妈二话不说从包里拿出一叠百元大钞塞给老人。
沈曼沙传音:“这钱赚得可真容易。”
楚云幕:“至少三千。”
中年男:“能不能到了再给?”
老人把钱收好,点头:“当然没问题,大家跟我走吧。”
小情侣看大妈给那么多,打起退堂鼓:“我们还是不去了,我们还年轻也没这么急…”
老人呵呵一笑,也不强求:“一切看缘分,祝你们早得贵子。”
楚云幕:“老人家,带路吧。”
老人看了他一眼,又朝沈曼沙上下扫了一圈,“你们等等,我去开车。”
几人站在原地等,大妈一点不着急,完全不慌老头是骗子。
沈曼沙:“楚医生,不奇怪?”
两人自觉转入传音。
楚云幕:“嗯,应该是骗子。”
沈曼沙:“那还不走!!”
破烂的面包车,车门一打开,车上还有一对中年夫妻和另一名大妈。
车上的大妈下来:“老叔,我先走了。”楚云幕让沈曼沙第一个上车坐到最后最里面。
满当当一车人,往山里开。
楚云幕传音:“团伙作案,大妈负责寻找下手对象,老头拉货。我们运气好恰巧碰到老头和大妈一起上山。”
沈曼沙无语,搞不懂人想生个孩子这么难?这么明显的骗局还能忽悠到这么多人。
“为什么要跟去?”
沈曼沙也算有点了解他个性,楚云幕知道此行目的,也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明知是骗子还要跟去,肯定有目的。
“我打听了好几处,和群里三队人打听到的消息都一样,说明这是条灰色产业链,这里人人都在链上,人人都能得到好处。还记得缆车上有人提他弟妹求子成功,还让我们诚心。这些都是心理暗示。小情侣嫌贵不去,说明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不强求。”
楚云幕又娓娓道来:“浮山姥姥远近闻名,如果他们真是纯粹招摇撞骗,肯定会被揭穿。”
沈曼沙:“你的意思是这里面真真假假?”
楚云幕被沈曼沙一点,摩挲着下巴。
真假?
他想的是,骗子和浮山姥姥或许有牵扯,沙沙提的真假两个姥姥,倒是真有可能。揉着她的头顶,轻声赞扬:“真是聪明的小鬼。”思维总是这么跳脱。
沈曼沙斜眼瞪他一眼,拍掉头顶的大手,什么小鬼,小鬼。
按年龄,她是他祖宗。
楚云幕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打断两人的传音。
「兄弟,感觉像骗子?」
副驾驶上他们一道上车的中年男人发来的消息。
「应该是」
「那你还上车?看着山路越来越破,进了村,可能不得不被宰一顿了。都怪我老婆急得很。我现在一细想,越来越觉得不对。」
「上都上贼船了,想来他们只图财。淡定~」
「你看起来斯斯文文,胆子这么大。遇到危险,我们互相帮助。」
「好。」
沈曼沙:“还不傻,回过味来了。”
楚云幕:“没用,上车之后就没反悔余地。”
开了接近两个多小时,最后二十分钟全是黄泥路,车最后停在七零八乱的十多户平房前面,旁边还停着一辆破烂面包车。
老头熄火拔掉车钥匙下车:“最里面那户就住着浮山姥姥。各位稍等,我先去问问。”
其余人都下车看看四周什么情况,只有出手阔绰的大妈坐在车上玩手机,说她就在车上等。此刻他们恰好在山坳处,抬眸所到之处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深山。唯一的人气就在他们眼前的几户农家。还好青天白日,要是晚上谁不怕,谁心里不发毛。
中年男拽着老婆走来,递给楚云幕一根烟。
楚云幕礼貌推掉:“谢谢,不抽。”
中年男自己叼上点燃:“我看了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没车送出去,又不认识路,谁都走不掉。”又朝自己老婆埋怨:“都是你,没长脑子。”
中年妇女也是追悔莫及,苦着一张脸:“我这不是着急,都备孕五年了,我高龄产妇能不着急。还不是怪你,年轻时候贪玩不想要,怀上打掉怀上打掉。”
!!
原来这些年冥界越来越多的婴灵都是你们这些不负责的整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独自走到一旁清净耳根去了。
楚云幕和两对中年夫妻小声谈论着。没多久老头走出来,直喊抱歉。
“今日来晚了。已经有三对求得浮山姥姥的缘。各位可以留下来借住这里的农户一晚。明日一早,你们三对就能比别人…”
中年男抢先:“我们还是回去了,明天还上班请不了假。”
他老婆立马符合:“对啊,请假一天扣好多钱。下次早点来吧。”
另一对也说算了,既然无缘,也就不再强求。
老头呵呵一笑,完全没有强迫的意思,拿出车钥匙就让大家上车,把大家送回去。
顿时,几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都不傻,大不了吃个小亏被宰个引路费,留下来可就不好说了。
沈曼沙轻笑:“楚医生,我们也回去?”
楚云幕:“你觉得呢?”
沈曼沙:“我探过,这里都是人,没有什么不对劲。”
两人隔了几米远,本是传音,楚云幕一听走过去,低声:“不是答应我不随便施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