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展避扶手,至胸前合拢:“是玄诚误入歧途,还望帝姬莫怪。”

沈曼沙指着泗:“拿出你的诚意,杀了他。”

喜丧彻底懵了,这特么又是唱得哪一出,沙沙脸色很差,摇摇欲坠,赶紧扶住她,让她靠着自己,也不敢多问。

玄诚迈出金刚圈,和泗打起来。

泗:“帝姬何必如此相逼,我和玄诚都是迫不得已。也许有更好的办法,比如我以后跟着帝姬混。”

喜丧:“硬得不行,来软的了。”

沈曼沙轻声回:“有二心的我看不上。”

玄诚一招一式不在手软,喜丧感叹,还是第一次觉得道士这么男人。

泗被玄诚一掌击碎身体,倒在血泊中,沈曼沙走过去,居高临下看他。

泗苦笑:“我骗了你,从我生出意识后就一直被关在这里,就算你不杀我也出不去。”

沈曼沙蹲下来,指尖点在他眉间,无数的片段在她脑海里闪过,“你安心死,我答应带着你的魄出去看看。”

泗抓住她的手,旁边的喜丧瞬间放出霞天绫,绫被沈曼沙另一只手挡下。

沈曼沙的手沾上他的血,面无表情问:“还要什么?”

手顺着眉心下移,落到面具上,面具消失。

和沈曼沙想象中一样,一张脸温润儒雅,算得上好看。

泗:“此脸,可配得上?”

沈曼沙:“配不上。”

喜丧:你拒绝的可真是干脆。

泗低眸一笑,身体消失化为一个光点,落在沈曼沙手背上。

玄诚:“他已练出七魄中的六魄。”

喜丧:“六魄为精,难怪他有二心了。”

七魄可生出命魂,继续下去他不再是傀的分身,而能完完全全成为独立个体。

沈曼沙把光点收到拘灵铛里,拍拍:“这神器养魂养魄,以后如何看你自己造化。”

楚云幕:处处斩鬼,处处留情。

渣女!

沈曼沙: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楚云幕:你又不是人。

……

喜丧:“我们怎么出去?”

沈曼沙:“别担心,我有办法。”

她在乾坤袋里掏出一把弓。

玄诚惊呼:“冥火薄天!幽冥之地,麒麟衔火而生,所经之处皆熔,游九州聚天地精华,凌风驭火,有燎日之能。”

喜丧:“听起来很厉害。”

玄诚敲着喜丧头:“傻鬼,冥界之弓,麒麟之火。冥界第一,神器啊,花吟在它面前不够看。”

楚云幕:刚为什么不用?

还好楚云幕是在识海里问的,免得她面上尴尬:咳咳,我不会用。我不是它的有缘鬼。

楚云幕:那你拿出来干嘛,装逼?

居然怼她?沈曼沙吃瘪,回怼:楚云幕,老子惹你了?这里有火啊,单单拉弓射箭我还是会的。

沈曼沙脸色一黑,

好气!

这货居然平白无故怼她。

沈曼沙朝要即将要燃烧殆尽的亦身上,两指一挑,一窜火点在冥火薄天上,整张弓瞬间被点燃,发出夺目的光芒。

她左手持弓,右手扣在弓弦上,往后一拉,一只燃烧的箭孕育而生。虽然不是麒麟火,但借着这离火加上弓的神力,应该能破这异界。

火箭直冲云霄,异空间破灭。

天光大亮,三人站在拍卖楼的废墟中,和正在清理的一大群人面面相觑。

沈曼沙消失,喜丧嘴角一抖,跟着逃了。

独留玄诚一人。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得,轮到他善后。

回到酒店,沈曼沙把乾坤袋往地面一倒,楚云幕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

小蛇蛇:“呜呜呜,你们终于回来了,正好可以吃早饭。”

砰~

关门反锁,把一人一蛇留在外间。

小蛇蛇:“她吃炮仗了?”

楚云幕:“我…”

小蛇朝他嘘了一声,嘶嘶爬到门上,贴着门细细听。

“奇怪,她修为没涨不说,怎么还受伤?白干?”

喜丧出现:“弍是我杀的,泗是道长杀的,可亦怎么能不算沙沙的呢?”

楚云幕摩挲着下巴,问小蛇:“伤怎么恢复?”

小蛇没好气:“你是医生,还问我。”

喜丧:“楚医生,刚才道长和沙沙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他俩瞒着我什么?”

楚云幕转身去阳台打电话,小蛇开始收拾东西。

喜丧:没有人理她?

一人一蛇把东西收了,楚云幕敲门,沈曼沙不回。

小蛇蛇:“别敲了,沙沙不在,里面没人。”

酒店对面的烩面馆。

沈曼沙:“老板,来一碗。”

热腾腾的烩面端上桌,小人影也爬上她对面的椅子。

小女孩:“姐姐,还记得我吗?”

沈曼沙透着烩面的雾气,打量半天没想起面前的小奶包是谁。

小女孩脆生生:“医院…你来看我。”

沈曼沙微微一笑,摸了摸她头:“是你这个小天使啊,你怎么在这儿?”

小女孩指了指自己的腿,“没好完,妈妈带我回老家养腿,她在这里打工,我陪着她。”

沈曼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刚才端给她烩面的女人朝她微微一笑,随后又进厨房忙去了。

沈曼沙深吸一口气,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颗糖放在桌上。

“吃糖。”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姐姐,给我红色的糖,很甜。”

沈曼沙轻瞪她一眼,点着她小鼻尖:“还没吃就说甜,我看你是嘴甜。”

小女孩指着门口:“看哥哥来了。”

顺势一看,楚云幕已经在她旁边坐下,从筷子筒里抽出筷子递给沈曼沙。

小女孩双手捂着嘴,咯咯地笑。

小女孩在病房里提过红色糖,提过的哥哥是楚云幕。沈曼沙心里咯噔一下,没接筷子,问:“你怎么看到的?”

小女孩:“梦。”她朝沈曼沙眨着清澈可爱的眼,又说,“我看到哥哥和姐姐…”

霎时,明明艳阳高照的天突然狂风四起,被风刮起的树叶落到沈曼沙桌前,她浑身发毛,忘记了呼吸,下一瞬捂住小女孩的嘴。低吼:“别说了,别说了。”

小女孩被她突然的动作一惊吓得浑身颤抖。

沈曼沙板起脸,厉声道:“不准说,以后不准说梦里的事。”

小女孩可怜兮兮地盯着她,泪在眼眶里打转,向她点头。

沈曼沙:“也不准向任何人提认识我们。”

小女孩再次点头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