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幕眨个眼的功夫,面前空空****。

喜丧笑:“沙沙,你吓不到楚医生,就吓这些小鬼头。”

沈曼沙眉心紧蹙:“我在人间的名声就这么不好?”

喜丧:你自己觉得呢,华城让鬼排着队被你烧,在冥界斩鬼烧鬼万千,哪只鬼见到你不慌。她当时也是壮着胆子呢。

喜丧干笑:“沙沙变仁慈了,换作以前今天这一把火烧定了。”

沈曼沙:“卧槽,我压根没想到。”她重新看向姚芯冉,恨恨道:“都怪你,听戏听入迷,害我忘了。”

楚云幕:你就嘴硬,要是真想烧,以你的性格刚才还提醒小鬼干什么,直接动手了。

姚芯冉看向远处的两人,问沈曼沙:“你带他们来是?”

沈曼沙:“他们自己来的,可不关我事。百年来,你去哪里了?”

这是不管他们死活吗?她情绪怎么阴晴不定的,姚子佩向楚云幕靠了靠,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裴宴之:“我,我再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裴宴之:“桃花扇的孤本。”

……

沈曼沙气:“执拗执拗,和喜丧一样。你给我滚回去!”

“你帮我得到,我就回去,永不再来人界。”

沈曼沙轻挑细眉:“在哪?”

“洛城拍卖会。”

沈曼沙:“我没钱。”

“他两有钱。”

裴宴之指着楚云幕和姚子佩。

沈曼沙回过味来,这厮怕是收到她来人界的消息,这是框她来呢,气得跺脚,指着姚芯冉:“裴宴之,你特么自己不会去抢,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又占别人姑姑的身体,还要花别人的钱,还要老子替你办事。”

楚云幕:懂了,这次冤大头不是我。

姚子佩:那就是我咯!

姚芯冉轻声笑:“说真的,姚芯冉是心甘情愿被我上身的,我不过是助人为乐,并未造孽业。至于为什么,你们自己问她。互相利用而已。帝姬,我等你的好消息。”

姚子佩眉尾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楚云幕。

姚芯冉一瞬息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喜丧:“走了?怎么不见他真面目?”

沈曼沙咬牙切齿:“他长得丑!”话落,消失在原地。

姚子佩跑过去把小姑抱起来,楚云幕收好两人的椅子。

喜丧:“两位需要帮忙吗?”

楚云幕:“裴晏之,喜丧认不认识?”

喜丧笑:“这次真不认识呢,估计又是沙沙哪里欠的债。”

情债,哈哈哈哈~

又是个瓜!

姚子佩:“也许,我知道他。”

喜丧来了兴趣,“说说看。”

姚子佩:“不告诉你。”

谁让你这只鬼刚才吓他,还调侃他兄弟。

两人把姚芯冉送回房间,椅子收回柜子里,又翻墙出了疗养院,回到车上。

一直飘在旁边的喜丧没有帮忙:“你们倒是不怕被抓。”

楚云幕:“来之前,我们黑了他们的监控。”

不然他们忙活一天为了啥,不仅黑掉监控,还买通今晚值班的人。不然,哪敢光明正大地坐在那里嗑瓜子。

他们没修为,唯一有的就是钱。

喜丧心想这两人怎么跟一般的霸总不一样,情绪稳定,还特么好相处。

一道回了酒店。

夜宵放在餐桌上,没人动过,沈曼沙的房门紧闭。

喜丧微微动唇:她在。

姚子佩:“看了一晚上戏,好饿啊。喜丧姐,吃吗?”

喜丧摇头,对吃她没兴趣。

姚子佩拉住想回房间的楚云幕,朝他眨巴着眼睛,“兄弟,坐下一起吃,我给讲裴宴之。”

一路上子佩都没提,想来是故意在沈曼沙面前提,想看看她的反应。这是好为自己着想啊。

楚云幕坐下也没动筷,和喜丧两人等着姚子佩吃完夜宵。

姚子佩慢条斯理擦干净嘴,笑眯眯推推眼镜:“如果我没猜错,裴晏之死于民国26年,一场大火。”他朝沈曼沙房间,又喊了一句:“帝姬,我没说错吧。”

房门突然打开,闪过一道红影,沈曼沙瞬间坐到楚云幕旁边,指尖敲着桌子:“姚子佩,试探我?”

“不敢,不敢。”

民国时期战火连绵,名角儿裴晏之所在的安远县被包围。日军来到戏院要求戏班子给他们做慰问演出,并指明要裴晏之出场,否则就烧了整个戏楼。

裴晏之没有拒绝,转身来到梳妆台前描起了眉目。台上裴晏之水袖柔婉,昆腔妙曼唱着《桃花扇》,台下日军听得如痴如醉。

突然裴晏之大喊一声

“点火!”

等到日军反应过来时,火势早已蔓延。日军想逃出去却发现门已被封死。戏楼塌了,戏却未终。熊熊大火中,台上仍咿咿呀呀地唱着悲欢离合的《桃花扇》,因为老先生曾说过,戏一旦起就必须唱完。

世人皆道戏子无情,却怎知戏子也有心。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喜丧听完:“真的?”

沈曼沙:“他是民国名角儿,确实死于火灾。至于,当时的真实情况,我没探过不好说。他到冥司时和我有几面之缘。”

楚云幕:她在解释?

所以认识,也仅限于认识,沈曼沙才如此生气呢,几面之缘,就打她的主意利用她。

“他不轮回不转世,在冥司只有备案无官职,和喜丧不同的是他是生前功德辉煌,做了鬼之后也无造孽,后来他去向不明,冥司也就随他去了。”

楚云幕:“我们查到两天后洛城确实有场拍卖会。”

姚子佩:“不过是场私人拍卖会,没有邀请函进不去。但你放心,他是华城首富,邀请函难不倒他。”

他又拍着自己挺起的胸脯说:“我出钱,保证帝姬高枕无忧。”

沈曼沙戏谑:“兄弟连心,其利断金,看你们的了。”

楚云幕默默垂眸,有点丢人。

喜丧从衣袖里抽出一件衣服的边角料:“沙沙,这是我在洞穴看到的。”

沈曼沙接过一看,头大,线条歪歪扭扭的不说,这画的什么个鬼图,完全看不懂。

失算,该给她一个手机。

楚云幕拿过图左看右看,也完全看不出是个什么。

喜丧狡辩:“不能怪我,它就是这样的,或许是个阵法,很大一部分都被毁了,我在现场看应该是洞穴常年浸水,崩塌了一部分,我觉得不用担心,就算是阵法也已经失效了。”

你是会安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