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这边的沈曼沙大叫:“黄泉丝,护主!”
光洁的手腕上闪现出一丝金色线,咻的一下窜到夜煞面前,一丝线发出金色的光如同盾牌硬生生接住这一剑,把殇衍弹开。
黄泉丝迅速缠住夜煞下坠的身体,带着他平缓落到地上。
喜丧:“卧槽,黄泉丝果然是宝贝,我是夜煞也不给。”
道士:“这是冥界神器,居然也在帝姬手里,果然是土豪。”
喜丧得意地向他展示自己手里的霞天绫:“她把霞天绫送给我了,她说这些法器都是她抢来的。”
道士眼一黑,难怪帝姬的名声不是那么好。
沈曼沙抱住夜煞,本就净白的脸色没有一点血色,唇角渗出黑色的血。
“夜煞,你怎么,怎么了?”
“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他,早就在他身上中下毒咒。”殇衍在空中笑得猖狂,砍掉的半截肩膀也长了回来。
道士一看,沉声道:“花吟是神兵,竟还能长出来,这鬼修了不毁身邪术。”
“哈哈哈!这道士倒是有几分见识。”
夜煞抓着沈曼沙手:“你的梵天术撑不了多久,和他们一起快走,我来断后。”
殇衍阴险一笑:“今天谁都跑不了。”话音未落,长剑破空划过,朝楚云幕刺去,沈曼沙手里的花吟跟着追了过去。
花吟和长剑擦身,回旋而过,没有挡住剑。
一霎,全部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
楚云幕心口一热,巨大的红色花瓣在他面前若隐若现,挡下剑。
下一秒回旋回来的花吟打掉长剑。
喜丧揉揉眼睛,大叫:“我特么看错没。沙沙,你竟然给了他一瓣真身。”
道士:“帝姬果然厉害,算无遗漏。在下,佩服。”
沈子瑞他哭死,业火没见过,什么真身也没有,都被楚云幕占了,妈的。
楚云幕垂头看了一眼发烫的胸口,再抬头看沈曼沙,而她根本没看他,正着急查看夜煞的伤势。
殇衍收回剑。
“夜煞,她的真身都给了别人。你却为了她丢掉性命,可笑不可笑?”
夜煞眸中划过悲伤,握着沈曼沙的手微微捏紧。
沈曼沙破口大骂:“你放特么的狗屁,你才可笑。我欠楚医生人情,薅掉一瓣又怎样?你不知道我花瓣多吗!”
说完,纤细的双手在自己胸前翻转合十,然后慢慢张开,一朵红色小花开着四朵花瓣,明显缺了一瓣,隐隐若现立在掌中。
她笑着看夜煞:“不就毒云咒,天下还没有我解不了毒咒。”
夜煞大惊:“沙沙。”
小手一推,花顺着指尖慢慢进入夜煞胸膛。
众人:……
你花瓣能这么薅,真身这么不值钱?
沈子瑞:“我姐是有上百朵花瓣吗?”
他能不能薅一瓣。
道士摇头:“一株四五只花朵,这已经少了一朵。短时间她没法在战斗了,我们跑吧。”
喜丧:“楚医生白激动了,直接给了夜煞一整朵解毒呢?”
楚云幕:你这个嘴替可以闭嘴。
道士猛敲喜丧额头:“都要死了,还磕什么磕。”
殇衍大笑,“解了毒又怎样,夜煞现在根本动不了。沈曼沙你的梵天术没了吧,一朵真身给夜煞。你俩谁还能和我一战。我刚还奇怪呢,沈曼沙一向下手无情,一把花吟斩鬼万千。对我,怎么就手下留情了呢。”
他笑得极为招人讨厌:“原来你修为被限制了呢,开大开不了呢。”
夜煞身上的黄泉丝重回沈曼沙手中,扶起高大的夜煞往喜丧身上一丢。朝沈子瑞说:“傻弟,不是说有什么奇怪怪的镜子。带他走,他不能死。他是中央鬼帝的弟子,不能死在人界。”
道士和喜丧扶住夜煞,夜煞苦笑一下,真是时刻不忘提醒自己身份。
殇衍:“临到死,帝姬还操心冥界势力平衡,真是好感动。”
“感动你妹。”
沈曼沙挥出花吟,同时手腕上的黄泉丝飞出。
殇衍挡下花吟,却被黄泉丝缠住脚,他毫不犹豫斩断自己的右脚。
道士:“不毁身,打不过,打不过。”
喜丧:“沈子瑞,快掏镜子啊。”
“哦,哦。”
沈子瑞赶紧打开背包,掏出镜子。
殇衍一剑劈过去,沈曼沙单腿跪在地上,左手下垂,血顺着指尖滴下。
“看样子帝姬玩够了呢,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殇衍双手起势,整个树林微风拂过。
夜煞:“走不了呢。”
喜丧一愣,“什么意思?”
钱风和钱雨护在楚云幕两边,沈子瑞抓住楚云幕手臂,瑟瑟发抖。
楚云幕眯起眼,仔细听:“不是风。”
夜煞:“对,是笑声。殇之笑,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一起死,也好。没有遗憾。
“哈哈哈~”
无尽绝望的笑声从远处像水纹般,从四面八方抚来。树木枯萎,绿草萧疏。
绝望。
来自地狱的绝望。
下一秒,巨大的红色花瓣把众人包在中间。
噗~
沈曼沙站在众人面前,鲜血从嘴里喷出。
喜丧:“沙沙!”
沈子瑞:“姐!”
楚云幕:“沈曼沙,功德!”
对,功德!
沈曼沙回眸看着楚云幕:“楚医生,借你功德一用。”她抓住楚云幕手臂,源源不断的功德被抽走。
片刻,沈曼沙笑着擦掉嘴角的血。
脚尖轻点回到半空,花吟出现在身后。
殇衍惊讶之余:“你,你…”
沈曼沙轻笑:“不就想看我开大吗?殇大人死之前的愿望,我身为帝姬怎么也要满足的。”
花吟飞速在身后旋转,弯月越来越大。
道士惊呼:“知道帝姬的武器为什么叫花吟吗?”
众人都没看他,静静看着半空中的沈曼沙。
道士:“弯月漫天花开,花心低吟浅唱。”
花吟飞过沈曼沙头顶,一轮弯月立在夜空,刚寸草不生的地方,眨眼间开满红色花朵。
微风吹过,花朵摇曳,漫天飞舞着花瓣,细听无数的花心似乎在说话,嬉笑,浅唱。
绝美~
惊讶之余,头顶上的花吟已经消失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