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沙:“夜煞,血海轮回阵一旦成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夜煞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眼尾微垂,嘴角染上笑意。

沈曼沙,你真的很聪明。

“夜煞,夜煞…”

喜丧把她拉回来,按在椅子上:“走都走了,喊破嗓子也不会应你。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新娘?”

沈曼沙挑眉:“这里没有嫁衣。”

喜丧:“那彩霞照顾新娘?”

沈曼沙面不改色:“借口。”

喜丧:哦,对,他不杀女子。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喜丧想不通:“他厌什么?嫌活得太久?”

沈曼沙垂下眼帘,没搭话。

半晌,沈曼沙抬眸,眸子明亮,她又回到窗边,没多久暗门缝隙里飘出若隐若现的花粉。

红红的花粉,缠着一丝鬼气,飘到结界外,鬼气覆在结界上,沈曼沙双手立势,结界打开一个小圈,沈曼沙一把拉过喜丧,两人从小圈跳出。

喜丧深表佩服,她真是小聪明一大堆,鬼灵精一只。

“接下来?”

沈曼沙手中出现一瓣花瓣,把鬼气收拢在上面。

“花瓣会带你出去,你去接应小蛇蛇。”

“那你呢?”

“局中局,我已入局,不得不破。”

“沙沙?你…”

“快走,快走。没摇到人,别回来。”

沈曼沙原地消失,喜丧没法,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她来到怪石林的结界前,学着沈曼沙的样子,鬼气覆在结界上,手拿花瓣。

结界果然打开了一个口子,她欣喜地飞出去。

外面,依旧是晚上。

喜丧穿梭在山林,去北山镇碰碰语气,耳边呼呼的风声。

“喜丧!”

“喜丧!”

沈子瑞朝半空中快速飞过的红衣大喊。

道士捂着咚咚咚跳的胸口:“大晚上叫鬼啊,她听得见吗?”话落,袖中飞出一个小纸人快速向喜丧飞走的方向追去。

沈子瑞转而一想,我特么确实在叫鬼。

道士盘腿坐下来:“一会她就过来了,把我累得。”他闭上眼,假寐。

楚云幕见状,平静地找了个石头坐下来。

钱风和钱雨则各自站在他身旁。

沈子瑞找了个粗壮的树干靠着,揉着酸疼的小腿:“找了一夜,终于找到了。”

道士撑开一只眼,看他:“没碰见我,你们在这林子里转上一周都找不到。”

没多久,嫁衣落到几人旁边。

喜丧看见道士,激动地想要上前抱他。

道士赶紧起身,惶恐地退后几步。

“咳咳,喜丧,注意形象。”

喜丧讪讪地收回手:“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去摇鬼呢?人也一样,你赶紧跟我走,沙沙还等着呢。”

道士又后退了几步。

“我只负责带路,不负责救人,是他们要救,不是我。”

道士指着楚云幕。

喜丧转头一瞧:“楚医生,沙沙傻弟,你们怎么来了?小蛇呢?”

楚云幕:“沈曼沙呢?”

喜丧随口答:“她在结界里呢,让我出来。”

楚云幕眉心一蹙:“她怎么不出来?”

“她说什么局中局,鬼王夜煞弄了什么血海轮回阵,我也不懂。”

“什么?”道士尖叫起来,“什么阵?”

喜丧仔细想了想,当时沙沙确实是说的这个名字。

“血海轮回阵。”

“天啊。”道士惊呼一声,拉住喜丧手腕就往山下跑,“管不了,救不了。赶紧跟我走。”

喜丧一把把他推开,“她救过我,我怎么能弃她不顾。”

道士:……

“你走不走?”

喜丧扭头:“不走。”

道士:“行,你仗义,我走。”

道士愤愤地往上山下走,喜丧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几人:“你们来了,也帮不上忙啊。“

沈子瑞朝身后的背包拍了拍。

“我们肯定打不过,楚哥找了很厉害的大师,给了我们一个宝贝。找到姐,就跑。”

喜丧点头,还不算傻。

“没用的。”

道士的声音又出现在她身后。

“你,怎么又回来了。”

道士看着楚云幕:“凭你们根本打不开结界,钱翻倍。”

楚云幕:“可。”

喜丧:“臭道士,你眼里只有钱吗?”

“你知道血海轮回阵是什么吗?鸿蒙开辟以来,六道轮回附近,生成地狱黄泉。其中有幽冥血海,冥河老祖即在此天生孕育而来。冥河老祖创教,名为杀:杀天、杀地、杀众生,以杀证道。其持元屠、阿鼻两剑,杀人而不沾因果。血海轮回阵来造人立教之本,以血海为源,专噬人精气元神,异常恶毒。因后土身化轮回,冥河老祖以阵法为后土护身,并将后土分身引入地府,故天道降下公德,阵法威力绝伦。”

喜丧一脸懵:“没听懂,到底是什么?”

道士无语。

楚云幕:“大意就是再创一个地府,或者化出一方天地,拥兵自立。”

道士使劲点头:“差不多,差不多。看立阵人的修为,阵法的精妙程度。”

喜丧垂下双肩:“完了,夜煞很厉害。沙沙打不过呢。难怪,沙沙这是殇衍的目的,他想拥兵自立。”

沈子瑞:“殇衍,又是谁?”

喜丧把这几天在结界发生内的事一字不差的说给几位听。

沈子瑞摸着下巴:“我怎么感觉夜煞喜欢我姐呢?”

“是吧,是吧。我跟你说,夜煞长得可好看了。那模样,甚是讨鬼喜欢。”

道士:“咳咳咳~死女鬼。”

喜丧瞪他:“干嘛,你也会磕CP?”

楚云幕打断又要开始掐的一人一鬼:“我们走吧。”

沈子瑞和喜丧并排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楚云幕和道士,钱风钱雨断后。

沈子瑞:“喜丧姐,夜煞不坏?都是殇衍的阴谋?”

喜丧:“我感觉他不坏,哇,你没看到他两指就这么硬生生夹住殇衍的剑,剑再也未动分毫。”

她比划着当时的情况。

道士突然挤进两人中间,插话:“你说沈曼沙的武器是花吟?弯月花吟?”

“哟,你知道?”

道士一听,推着喜丧往前走:“还不快走,救贵鬼要紧。”

喜丧:……

道士:“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原来是冥界帝姬。哎哟,我这老眼昏花,有眼不识泰山。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