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幕:“身为灵兽没修为,你真是没用。”

看在你买手机支架的份上,小蛇蛇忍。

楚云幕:“没事,挂了。”

小蛇蛇一天好不容易能找个人说话,还没聊够呢,这楚云幕怎么不像在公寓那样陪它一直吹牛。

“我们一走你就这么冷漠了?楚云幕你现在该不会在做坏事吧。”

楚云幕:“挂了。”

小蛇蛇嘀咕无情无义的男人。

楚云幕熄屏手机,坐到平时沈曼沙爱躺着的沙发上。不经意抬眸,茶几上的糖盒空了一半,五彩糖纸,红色全被挑走了,只剩其他颜色。

他笑了下,重新解锁手机。

「上次的糖,再定三箱,糖纸只要红色。」

钱雨:「好的,楚哥。雅姐昨晚把楚赫揍了一顿,看伤势一周去不了公司。」

昨晚要不是去机场把她架回来,她真是连夜要冲去北水镇。

楚云幕打给楚云雅,连着打了好几个才接。

电话里吵得很,楚云幕提高了音量:“在喝酒?

楚云雅嘿嘿笑:“谈业务呢。”

楚云幕心抽了一下,他仗着自己命不久矣,任性的学医,公司的事情一概不管,这十几年都是楚云雅在打理。她不仅操心公司,还时刻记挂着他的命。

楚赫爱和自己掐,不是没有原因的。楚云雅对自己的好,胜过对自己亲儿子,要不是他们在产房外等着,他都怀疑楚赫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电话里传来楚云雅醉醺醺的声音:“老弟,当初两家联姻,本就是老楚和沈辉那死了的老头子定的,又没定谁。楚赫才进公司就想翘了他妈的位置,把你摁死在医生位置上,着急联姻想获得沈家的支持。可是,连面子都不会做,当沈家是傻的吗。这死崽子哪里知道,咱们家最大忧患不是你,是他最敬爱的二叔。哈哈哈~”

楚云雅声音有些嘶哑:“老弟,你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明明知道他二叔…”

“姐,你喝多了,我来接你。”

这些话,除了楚赫,他们三个都明白,但不会轻易说出来。

“好,姐等着。”

黑暗中,远树凝寂,像墨泼的山形,绵密的树荫下,流水里有星星在闪耀。如风过耳,坲起树叶飘曳婆娑,一白一红无声落到山间怪石林中。

沈曼沙:“喜丧,你留在这里,我先去探。”

喜丧微微点头:“大人,小心。”

昨晚,两人搜索整片山,曦光时才发现这里有结界。为了不打草惊蛇,今晚再来探。

沈曼沙隐匿身形,飘到结界前,手指还未触碰到黑色光晕。一道黑气从结界里窜出,直击沈曼沙面门。

她灵巧一退,手一挥,地上的巨石挡在她面前,黑气把巨石团团缠住,巨石逐渐被黑气吞没。

沈曼沙眉心紧皱,神色变得很难看。她轻点地面,飘出许远,黑气似乎有所察觉,向她的方向冲过来,沈曼沙身形一转,飞快往喜丧方向逃离。

喜丧见状,手臂一抬,红色绸带从袖口中飞出,和黑气缠绕在一起。

沈曼沙抓住喜丧:“走。”

两鬼刚消失,黑气就把红色绸带撕碎,黑气又在附近搜寻了一圈,确认再无怪异后,夹着绸带碎片进入结界,落到十指纤长的手中。

“大人,外面有异常?”

“呵,一个小鬼,不足挂齿。明天继续抓人过来。”

“明白。”

沈曼沙带着喜丧直接回了酒店。

喜丧握了握袖口,低声说:“红绸死了,那里面是谁?”

从她做鬼开始,红绸就随她一起修行,做为法器也有百年修为,并没这么轻易被撕碎。

沈曼沙在腰间的锦袋中掏啊掏,掏出一根红绫,一圈圈绑在喜丧手腕上,红菱消失不见。

“你我有缘,这根霞天绫送你。可长可短,即使断了也能自动修复。”

喜丧推脱着:“那怎么行,大人,这是束体之宝。”

不知何时,小蛇蛇已经支在卧室门口,打着哈欠:“沙沙送你,你就收着。事情这么棘手,连法器都毁了?”

话题重新回归,沈曼沙表情凝重了几分。

“小蛇蛇,我们认识。”

“谁?”

“鬼王夜煞。”

小蛇嘶嘶地爬上茶几,面对沙发上的沈曼沙。

“冥司追查他那么久,都没消息,原来藏在这里。咱们怎么办?”

这次不是沈曼沙要不要管,想不想管。而是冥司的烂摊子,她就必须要管,身为冥司一员责无旁贷。

喜丧接过话:“传闻鬼王夜煞叛逃抱犊山,没想到竟是真的。他这只鬼好生奇怪,竟放着鬼王不当,跑到人界和我等一样,甘愿做只孤魂野鬼。”

沈子瑞从卧室走出来,插话:“还真有鬼王,姐,他官大还是你官大。”

喜丧盯着他迷离的小眼,抿嘴微笑。

小蛇蛇:“沙沙在冥司无权无职。鬼王是阴鬼使的头头,官么,约等于勾魂使头头黑白无常,只是二者工作范围不同。阴鬼使职责是在阴阳两界巡视。”

沈子瑞挠着后脑:“啊,姐你没权没势啊,那喜丧姐为什么叫你大人。”

喜丧看了沈曼沙一眼,敢情什么都瞒着这傻弟弟呢。

喜丧接过话:“冥界,职位不是很重要,凡是以修为论高低,”她伸出握紧的拳头在沈子瑞面前扬了扬,“拳头是绝对话语权。你姐在冥司很厉害的,名头可响了,我在人界百年都如雷贯耳。也就是你们人类不知道。”

而她的身份更是高贵无比。

沈子瑞吃瓜般的睁大眯眯眼:“有多厉害,喜丧姐说说。”

“听说和十殿阎罗不相上下呢,你见过她的业火吗?”

沈子瑞呆呆地摇头:“什么业火?”

沈曼沙生怕沈子瑞缠着她,让她给表演一个。急忙岔开话题:“小蛇蛇,要不你回去摇鬼?”

喜丧怪异地扫了沈曼沙一眼:“大人,区区一个鬼王,何惧?”

沈曼沙双肩垂了下来,轻叹:“我被爷爷制约了,如今就三成修为。我和鬼王夜煞不止交过一次手,身为五大鬼王之首,我这三成修为不够看。”

喜丧这才明白,刚才沈曼沙为什么不出手,而是让她出招,她不想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