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虚头上的星星一闪,全身的血液瞬间被按下暂停键,可他还没死,他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能感受到杂乱的心跳声,甚至能感知到周围流动的空气,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从内心深处蔓延出的恐惧席卷全身。

无尽的恐惧在一点点把他啃噬。

“你,你在做什么?”

楚云幕偏头朝女孩嘘了一声,黎舒现身,一掌劈晕女孩。

黎舒:“你和金虚长得一样,万一她转头喜欢上了你呢?”从现在开始,他要时刻替妈妈把关。

楚云幕微微皱眉,不满:“我还没给她点灯呢,这人可做了不少恶。算了,就这样吧。”

他又是一个响指,晕倒的女孩头上出现一颗星星。

楚云幕坐到沙发上,扫了一眼定住的金虚。

“妈妈受了多少伤。”

黎舒乖巧地掰起小手指:“流干血,心被戳了一刀,自伤九刀。等等,这些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楚云幕瞪了他一眼。

指尖飞出雪蚕之刺,插进金虚眉心。

黎舒:啧,好东西给他用,真浪费。

金虚瞬间如身在灼热地狱之中,在感官放大下,一刻都忍不了。他努力长大嘴,发出几个音。

“求,你。”

“他说什么?”

黎舒:“求你。”

楚云幕懒懒地翘起腿:“这样啊~”

又是一个响指。

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声音。

金虚身体各处被戳出无数个小洞,黎舒嘴角一抖,九十九个?

啧,真会折磨人。

血在他脚下汇聚一片。

金虚动弹不可,眼睁睁看着神态自若楚云幕坐在沙发上把玩乾坤袋,身体越来越凉,可灼烧的元神却越来越热。

冷热交融,让他痛苦不堪。

这一刻,他知道,折磨还没结束。

楚云幕在乾坤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轻喃:“我觉得她真的很喜欢我,不会忘记我。”

黎舒:真是够了。

楚云幕踱着步走到金虚身前,双眸发出亮光。

“血流干,倒干净很多。”

一颗完整的心脏被挖了出来,楚云幕嫌弃地把它丢进马桶。

黎舒:“你会堵住马桶。”

“确实不好,可丢都丢了,让他自己喝掉吧。”

黎舒:你在说什么,是国语吗,为什么我听不懂。

金虚:???

一动不动地金虚身体得到了释放,不受控制地走向卫生间,在马桶面前跪下,手不受使唤地去捞…

太辣眼睛,看不下去,看不下去。

站在门口的黎舒快速离去,满脑子在想,八百年多前的神君没有这么变态。

他看向又坐在沙发上的楚云幕。

他正盯着窗外,发呆。

不多时,金虚嘴角沾着像豆腐脑一样的残渣机械地走出来,黎舒往里一探,好家伙,马桶光亮如新,这厮是用舔得的吗。

Yue~

楚云幕转头看金虚,啧了一声。

“甚是无趣。”

砰~

金虚从阳台一跃而下。

楚云幕慢悠悠地把魂魄收入拘灵铛里。

“你为什么不弄死他?”

楚云幕:“雪蚕之毒,永生。

啧啧,还要继续折磨。

黎舒抱怨:“你就会用妈妈的东西。”

“要你管。”

“缚魂链在她那里,她不会用来绑男鬼,你说,对吧?”

他又说:“花吟在,她只会砍死他们,对不对,黎舒?”

黎舒:逐渐疯癫中…

楚云幕双手交叠放在后脑,躺在阳台沙发上,安静地欣赏黄昏。

沈子瑞从厨房端菜出来,看了一眼,又转身进入厨房。

钱风和钱雨回来,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进入卫生间洗手。

喜丧和玄诚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客厅,也看了一眼,轻轻放下东西,进入餐厅。

“黎舒,开饭了。”苏婉清喊道。

靠在阳台门上的黎舒看了楚云幕一眼,进入餐厅。

喜丧仍然选择不吃,坐在位置上陪着。

“一周了,没动过,再下去成望妻石了。”

沈子瑞:“姐夫不对付天道了?”

苏婉清:“或许在等机缘,对吧。玄诚。”

玄诚抿着唇摇头,他哪里参得透。他倒还想见识两神如何斗法呢。

问道,问天道。

想想就很刺激。

不枉此生。

钱雨突然开口:“或许在等小蛇蛇?”

沈子瑞:“拉倒~他是腾蛇能和姐传音,姐去九幽之前肯定告诉他发生什么事。过了这么久,还不现身,肯定是找地方躲起来了。你以为都是我们,仍然选择支持姐夫。”他看向阳台外,又说:“虽然只能精神上支持,但团结难道不是最可贵的。”

钱风:“吃饭。”

大家吃完饭,收拾好东西。

该下楼的下楼,该走的走了。

大家像是约好一样,每日心照不宣回顶楼吃晚饭,饭后,又各自散去。绝不在顶楼过夜。

除了黎舒。

黎舒觉得太憋屈了。

“你到底在等什么?”

一如往常,对黎舒的唠叨,楚云幕丝毫未动,连个微表情都没变。

黎舒对着阳台透明玻璃门,框框框撞额头,这以后的日子这么过下去,他会先疯掉。

“你再这样,我选择去找妈妈。”

回九幽,妈妈砍鬼,他种莲。

总有一天,他能和妈妈一起出来。

总比耗在这里天天面对一个木头好。

楚云幕却突然笑了。

许久没有动过的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牵扯着,这一笑抽得他脑子嗡嗡发疼,却又笑得很开心。

他忽地起身,急切地说:“如你所愿,一起去。”

黎舒:???

疯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不是,你一直在想这件事?”

楚云幕:“当然。”

他拉着黎舒飞出阳台。

高大身型消瘦,一双异常显眼的竖瞳男孩挡住两人去路。

黎舒:“呃?腾蛇?”

小蛇蛇傲娇地昂着头,双手抱胸:“正是本大人。”

楚云幕:“守了我一周,终于愿意现身了。”

黎舒瞳孔一缩,惊掉下巴。他居然没有察觉,连个蛇的修为都比他高,哀怨地盯着比他高出许多的男孩。

小白不屑地朝黎舒哼了一声,本大人修为恢复大半,岂是你这把才化形的刀能比的。

楚云幕再问:“为何突然现身?”

“不去九幽,我立马消失。”

“是她让你守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