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们一起回啊,”她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楚家三人,“他们今天新婚夜,别不懂事。”
“哎呀,喜丧姐姐回来了,我去看看。”
小蛇,喜丧,黎舒,哪里还怕多他一个灯泡。
喜丧?听起来像鬼的名字。
苏婉清被沈子瑞推上车,楚云幕又派了一车人在后面跟着。
沈家夫妻走后,楚云雅问:“婚礼还举行?”
楚震霆:“办得越大,敌人心里越是发虚,对我们越是有利。云幕,赶紧回去吧,我看沙沙情绪不太好。”
沈子瑞还以为能和楚云幕同车,探探口风。
哪知,楚云幕自己坐着刀直接飞走了。
呵,了不起了。
黎舒:“沈曼沙明明挡下这根刺,为什么情绪还不好,不应该开心?”
楚云幕:“她不是不开心,是累。所有人都在算计她,她时时刻刻在防备,无法像之前那样活得肆意。”
黎舒懵懵懂懂:“你也在内?”
“当然。”
!!!
“她知不知道?”
楚云幕抿着唇:“她这么聪明,当然知道。不然为何把刺给我。”
???
黎舒彻底懵了。
楚云幕摸着刀身:“你不用懂,记住我们是一家三口就行。”
说起这个黎舒无语,把他支到北水镇,留那条没用的蛇在身边,还一家三口。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有种被画大饼的感觉。
“这次北水镇我查到…”
“明天钱雨回来,在一起详说,今晚你有别的任务。”
楚云幕打断他。
公寓,喜丧带着聚鬼诀一身黑衣坐在阳台上痴痴地望着夜空,背影寂寞又悲伤。
沈曼沙一怔,轻轻走过去,拥住喜丧冰凉的肩,轻捏:“怎么了?”
喜丧抬眸,朝她努力一笑:“沙沙,这一切都是局,玄诚根本没去西南道,他就在惠州,浮山姥姥背后提线是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帮金虚,我想通知你,可他…”
喜丧从沈曼沙没有波澜的神色中知道,沙沙已经猜到。她苦笑着轻喃:“如今我如愿以偿,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一丝欢喜都没有。突然觉得执拗这么久,毫无意义。”
在惠州她意志不坚定,真要通知沙沙,并不是绝对没有办法。可面对玄诚的恳求,她又心软了。
如今,又觉得很对不起沙沙。
沈曼沙眼眸一亮,靠着她坐下来,八卦道:“如愿以偿?怎么个如愿以偿,展开说说。”
喜丧:……
剧情不应该是闺蜜情遭遇滑铁卢,沙沙对她嗤之以鼻,她祈求沙沙的原谅。
喜丧盯着沈曼沙带着求知欲的清澈双眸,嘴角微微抽搐,想到一些画面顿时脸颊发烫,害羞地捂住羞红的脸。
发出闷闷的声音:“哎呀…这怎么说…”
沈曼沙慢悠悠地开口:“从头开始说,高点开始说,从后往前说,随你。”
呃…
喜丧放下手,迷茫地问:“沙沙,你有经验?”
“噗,大道三千,你以为我没研究过合欢道?”
“你…”
“所以,你修为有提升吗?”
喜丧一脸震惊,她俩明明说的是一个东西,为什么感觉在对牛弹琴。
沈曼沙见她一脸便秘的样子,轻皱细眉:“没提升?”
喜丧咽下口水,摇头。
沈曼沙摩挲着微微抬起的下巴,一本正经:“果然和我当初研究的结果一样。”
???
沈曼沙见她满脸懵逼的样子,耐心解释。
她不是鬼,修不了鬼道。凡是能提升修为的道法,都粗略研究了一遍,自然包括采阴补阳的合欢道。
这是条捷径啊,提升贼快。
不过她又从书里知道,合欢的对象得和自己同类。冥界都是鬼,她又不是,怕被怀疑身份,她哪敢轻易尝试,便抛之脑后了。
喜丧听完,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现在不是有个现成的?”
嗯?
沈曼沙被她这么一提醒,眼睛发着精光,随后又熄灭了。拉耸着肩叹息:“他现在是个人啊~”
语调里的可惜,喜丧听了都泛起同情,点头回应:“也是,听玄诚的意思,你有他的神力算半神,人和半神,怎么也不算同类。”
不对,等等,她怎么被沙沙轻易带偏了。
这事不应该你情我愿,怎么扯到修为上。
喜丧偏头看着满脸惋惜的沙沙,他是个神,是不是早就被下手了?
她讪笑着问:“沙沙,你就没对楚云幕动过心?”
“当然喜欢,我俩在惠州还谈恋爱呢。”
“啊~”
沈曼沙伸手,数着1,2,3…
“算上我昏迷时间,交往天数不到十天。”
“啊~”
沈曼沙又语出惊人:“今天领证了。”
“啊~”
喜丧惊掉的下巴彻底收不回去,cpu已经被烧干。
沈曼沙啪的一下给她合上,拍着她肩。
“简单来说,恋情因为这事见光死,结婚只是合作对付金虚。”
喜丧更加沮丧,觉得更对不起沙沙,心里难过得很。
沈曼沙去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重新回到喜丧身边,撬开两瓶酒盖,递给她一瓶。
“玄诚师父是北斗神君的神识,他没有七情六欲,他的存在就是保证北斗神君顺利归位,他能利用任何人,做出什么都不惊讶。就算没有玄诚,他也有其他办法达到目的。
有时候帮助敌人,也是帮助自己。
她在九幽不幸流血而亡,神力自然回归北斗神君。
沈曼沙喝了一大口:“至于玄诚,他早已不是你百年前要相守的那人。我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而喜丧,你或许只是把他当成替身,玄诚又何尝不知。你该问问自己内心如何想的。你现在得偿所愿,了却心愿。可想过未来?”
喜丧迷茫的摇头。
“那你现在开心吗?”
“不开心。”喜丧也灌下一大口酒。
“嗯,可以考虑回冥界或者轮回,我帮你。”
喜丧哀怨:“沙沙,你在教我吃完就跑,你好渣~”
沈曼沙喝完一瓶,把瓶子丢到地上:“喜丧,我们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所有男人呢。”她又开了一瓶,掏出手机,哄:“来,我们来开心一下。”
没一会儿,趴在沙发上的两人,发出铃铛般的欢笑声,双脚欢快踢打着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