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沙:“凡事讲究先来后到,神君怕是要排到队伍后面去。”

楚云幕指尖敲着桌子,淡淡一笑:“排队?我从不排队。”他走到沈曼沙面前拉起她,把她往衣帽间推。

“换衣服。”

“去哪?”

“领证。”

沈子瑞:他俩真要结婚?

小蛇赶紧安抚:合作,合作,共同抗傀。

楚云幕关上门,转头看苏婉清:“苏姨,婚礼,策划公司已经做好,你去看看,没问题,公关部就发消息了。”

苏婉清见沈曼沙没反对,提包溜了。

小蛇:但领证是个什么鬼?

沈子瑞:合法,上车买票的道理。

擦,昨天他俩到底错过什么了!

苏婉清一走,一人一蛇拦下楚云幕。

沈子瑞:“你凭什么不让我姐回去住?”

楚云幕冷哼:“金虚是只傀,她回你家住,不怕金虚别有用心,不怕沈家遭殃?”

沈子瑞卒。

小蛇:“那,那,你俩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你情我愿的事。”

小蛇卒。

楚云幕:“她冥界回不去,生命岌岌可危。你俩还有心思搁这儿天天吃瓜。”

他敲了一下沈子瑞头:“你跟个吸血鬼一样,仗着你姐天天想讹我钱。”

他又拍了一下蛇头:“你身为腾蛇,不想着如何恢复修为,一天只知道吃。”

门口等着的钱风暗笑一下,楚哥是懂PUA的。

小蛇:擦,反被教育。

沈子瑞:可不是。

一人一蛇又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默默自闭去了。

如他所说,没排队,连资料都没动手填,对面的工作人员朝小红本本上一盖,热情地递给两人。

“恭喜,楚先生和沈小姐结为夫妻,祝你们白头到老。”

沈曼沙接过其中一本垂眸一看,合照就是浮山那次换了个红底。照片里她笑得不要太开心~

沈曼沙被自己照片的傻笑气茬了,明明不需要她来,非要她过来。

“把我拉过来,显摆自己很能?”

楚云幕收起她手里的小红本,搂着她往外走。

“当然不是。”

持证上岗而已。

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忽上忽下,最终停在路的尽头。

破烂,久未翻修的小道观,牌匾却干净如新:玄清观。

钱风从后备箱提出许多东西,吃的,用的,一应尽全,跨过门槛:“虚心,我们来了。”

楚云幕见沈曼沙站在门口不动,笑:“进去。”

沈曼沙怔怔地望着牌匾,轻声问:“你对这里有什么感觉?”

楚云幕也扫了一眼。

“熟悉感,为我点灯的虚诚道长以及里面的虚心,我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他对玄诚就没有这种感觉。

沈曼沙微微眯眼,楚云幕说的感觉,她也有。定神,提脚走进道观。

虚心在后院磨豆腐,看到钱风提着的东西眼睛都亮了,两人进来时,虚心把巧克力放在一旁的石凳上。

下一瞬,虚空一抓旁边的拂尘朝沈曼沙攻去。

沈曼沙把楚云幕往旁一推,花吟飞出去和拂尘缠在一起。身形一闪,来到虚心面前,一掌落下。

楚云幕:“臭小子,打我老婆?”

虚心一愣,接下这掌后退数步,赶紧说:“停,停,停。”

花吟回到沈曼沙身后飞速旋转,手腕一动,花吟再次飞过去。

沈曼沙轻哼一声:“停,只能我说,灭魂符的账,正好算一算。”

虚心一听,来了精神:“要打出去打,别毁我道观。”

一个正愁气没处发。

一个难得遇到对手。

钱风看着山上不断滑落的石块,以及时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苦笑:“楚哥,咋办?”

楚云幕:“做饭去。”

两个都是有分寸的,搞不出什么大事,都特么手痒,活动骨头而已。

不多时,钱风站在观前大吼:“两位祖宗,开饭了!”

四人坐在院里,一桌子豆腐宴。

沈曼沙摸着干瘪的肚子:“连个肉都没有?”说着,抢过虚心手里刚开封的泡椒凤爪,虚心憋了憋嘴,另开一包。

钱风:“虚心,吃饭,别吃零食。”

虚心:“就是吃了一个星期豆腐没力气,我才没打过她,我要吃肉。”

沈曼沙:“虚心,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三台北斗神君,管善恶。”

楚云幕脸色微变:“你知道?”

虚心点头:“知道,师父说过,不过他说,等你自己来问才能告诉你。”

钱风插话:“他明明没问。”

虚心:“她不是哥哥的老婆?一家人还说两家话?”

楚云幕轻笑,揉着他头:“对,一点没毛病。”

沈曼沙看了一眼虚心,选择不揭穿他,又问:“你还知道什么?”

虚心:“北斗神君此世结束,方可重回神位。”

楚云幕沉吟几秒,问:“黎舒说,我轮回前告诉他,我需要轮回四十九世,每世不过十八岁。”

虚心摸着下巴:“胡说,您是来人界探寻善恶本源,怎么会每世不过十八岁。”

果然和自己想的那样,黎舒和幻都是被骗,自愿封印沉睡。

“那你为何要给我点灯续命?”

虚心一叹:“您的法身也就是现在的傀金虚,生出灵智的法体,想要获得您的神力成为北斗神君。您当时弃法身,散神力,入人道。没人知道,你把神力给了谁。所以,他一直留着您,等神力主动来寻您。”

原来金虚一直在等沙沙。

沈曼沙一听,金虚的最终目标居然是自己。难怪,爷爷此前从不让她来人界。就是不让傀找到她。现在楚云幕需要重回神位,就把她踹来了。

证实之前自己的猜想,这一刻,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

沈曼沙心里在怎么波涛翻滚,情绪仍然隐藏得很好,淡然一笑,说:“之前倒是想错了,以为金虚想把我们困死在九幽之地。其实,他是在试探我到底是谁。”

她没把他丢在九幽之地,因为她体内有他的神力,本能就是要护着他。

钱风暗叹:擦,金虚是楚哥的法身,活得太久就是爱作妖!

虚心:“他一进华城我就能感应到,你们不出华城问题不大。”

钱风:“楚哥为什么要来探寻善恶,他不是主管善恶吗?”

虚心:“神君对人对了恻隐之心。您说人并非黑白之分,并非非恶即善。所以被天道罚来人界好好悟善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