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手机里的录音:
小小,你们为什么要来华城呢?
哥哥说可以让妈妈一辈子不工作,也吃喝不愁。
哥哥对我们都很好,妈妈不用上班也有钱,每天还有老师上门教我。
嗯,喜欢哥哥吗?
喜欢,我和妈妈都喜欢。
姚子佩:这特么在捉奸?云幕不声不响有这么大个闺女?不对啊,闺女也不会叫云幕哥哥啊,这混乱的关系!
钱风偷瞟了一眼神色不明的楚云幕,帝姬可真会白的抹成黑的。分明只是为了让小小不遭人利用,楚哥只是怕小小对他们不利。
沈曼沙熄屏手机,居高临下的抬起小小妈妈下巴:“沈家给的钱足够小小的复建治疗,教育基金足够她读完书。你却带着未做复建的她回洛城,钱拿去买这些石头,有意思吗?”
她摸着小小妈妈锁骨上硕大的钻石项链,五指微微缩拢,冷哼一声:“杀了自己女儿,摇钱树没有了,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我送你一程?”
她眉眼一弯,明明笑得那么美,可是真的好瘆人,似乎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她。
姚子佩嘴角一抽,不用玩这么大吧。
小小妈妈吓得双腿发软,被两保镖架住才没倒下去,满脸泪痕,想叫却被掐住了咽喉,她只能发出呜呜噫噫的求饶声,余光不停地往楚云幕方向瞟。
楚云幕抬了抬手想阻止,见沈曼沙一瞪,又放下了手,温声道:“沙沙,当心惩罚。”
沈曼沙挑了挑眉,神色少有的兴奋:“和我一样很期待吧。”
下一瞬,手腕微动,咯得一声。
所有人:……
姚子佩:没变没变,还是说动手就动手的性格。妈呀,她好可怕。楚云幕,是有受虐倾向?居然喜欢变态!
保镖:正宫也不用玩这么大吧~
钱风:完了,楚哥彻底被误会了。
小蛇蛇:你特么说杀就杀,不怕孽业了?
两保镖互相一看,拖着小小妈妈离开房间,钱风默默地把小小抱出去,又立刻折返回来杵在门口。姚子佩往后退了几步,选择和一身腱子肉的钱风在一起。
主打一个安全感~
两人默不作声地站了一会儿。
沈曼沙手臂一抬,双手交叠,毕恭毕敬:“请教三台北斗神君,为何没惩罚?”
楚云幕抿了抿唇:“你明明知道。”
姚子佩瞪大双眼。
什么君?
什么神?
是他想的那个吗?他拉了拉钱风衣边,眼神问什么意思。
钱风做了个口型:别吵。
沈曼沙讥讽一笑:“小小妈妈杀了小小,她就是恶。我惩奸除恶杀了她,又岂会受罚。是这样吗?”
楚云幕嗫了嗫薄唇没搭话。
她又说:“我们都知事实并非如此,我才是最大的恶。可为何,我没受罚?”
楚云幕哑着声:“沙沙,现在该相信我了?不管是不是神君,我的心意从未变过。”
沈曼沙轻哼一声:“神君,几百年的轮回怕是白经历了~”
小蛇蛇:讽得好。
沈曼沙伸手:“合作愉快。”
楚云幕握住温热的小手,还未回味,热度褪去,沈曼沙消失。
钱风四下瞟了瞟,确定沈曼沙走了,才问:“楚哥,她到底啥意思啊?”
天啊,他的CPU都给烧坏了。现在连帝姬的想法他都完全搞不懂了。
“对啊,你俩再打什么哑谜?”
姚子佩表示比钱风懵逼多了。
楚云幕摩挲着掌心的温度:“她在佐证,佐证我的能力,试探我的心思。”
“还记得许奶奶?”
钱风点头:“她错杀许奶奶被罚成小孩。”
“那时,我觉得许奶奶不该死。至少,她罪不至死。接着,沙沙就受到惩罚。我们当时都以为是酆都大帝在惩罚她。不,是我们想错了,这是在人界,酆都大帝手伸不到这么长。那是天雷是天道在惩罚。”
“刚才,小小妈妈无心杀掉小小,又被沙沙干掉。我知道她是恶,她是罪魁祸首。可,我就是不想她受到惩罚。她果然没受到惩罚。因为我主管人界善恶,她证明我虽未重回神位,却仍然有能左右天道惩罚的能力,却也同时说明,我有失公允。”
楚云幕苦笑一下:“她嘲笑我白白经历轮回,也是应该的。可人心本就长偏,我喜欢她,偏向她又有何不对。”
试探天道,佐证三台北斗神君在人界还残留的能力,这办法他知道,却一直不去做。说来他年长她这么多,有时却没她果敢。以前的他会不会也这么懦弱,所以才忘却前尘来轮回?随后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没这么懦弱。
姚子佩在心里咆哮,他特么真是没白跟来,他兄弟是神啊~
钱风回想刚才的情形。楚哥从进门开始,一直都是旁观,他有无数次机会阻止沈曼沙。可他没有,他是不是也在佐证沈曼沙的佐证。
两人此前根本没沟通,却能从对方所行之事,猜测到对方的想法。这多少有点太默契了吧。
楚云幕:“话能迷惑,事能算计。但我的心是真正偏向她,这点瞒不过天道,也瞒不过我自己i,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所以她同意和我一条战线。”
却也暗示,他们分手了,仅仅就是合作关系。
真是一点不念旧情,一点不拖泥带水,他就不信藕断丝连的机会都没有。
钱风暗暗佩服,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楚哥就摸清帝姬的心思,还在向她证明自己的心意。反应太快了吧。
“什么?你们真要结婚!八卦竟然是真的~”
姚子佩当时收到别人转给他的八卦,他还嗤之以鼻,一个冥界帝姬,一个人,怎么可能结婚嘛,他都懒得找楚云幕证实。再说,真要结婚,他兄弟还不得第一个通知他预定伴郎。
姚子佩揪眉捶了楚云幕胸口一锤:“帝姬说的好像是合作,你小子居心叵测。”
钱风感叹:“帝姬咋变了,以前直言不讳的,现在怎么那么多弯弯绕绕。”
楚云幕眸光一闪,眼底划过心疼:“因为她没了依靠,业火重回冥界这事瞒不了多久。她以前斩鬼万千,如今她失了业火流落在人界,以后日子不会好过。”
眼下的每一步,她都不能错,他也同样如此。
身份,是一把双刃剑,你强它让你更强。
可你一旦弱了,过街老鼠都能踩你一脚。
他的加快步伐了。
一个凡人,谈何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