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瑶瑶,你之前都给我喂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知道啊,能用的不能用的都喂了,死蛇当作活蛇医呗。反正你活过来了,你得感谢我。”

“我是被你们笨醒来的好吗?两个人居然都让一个没脑子的傻大个打到吐血。”

“你也两米多高,你不是傻大个?”

“谁让你给我喂那些奇怪的东西。”

“那我的五毒天华圣果,你就别吃咯。”

“为何不吃。”

“喂,你别一个人吃啊,给小白一半啊。”

“放心,放心,我自会喂给她吃。”

“你别带坏我的小白!”

月光如水,微风徐徐,我翻看着从中原带回来的医书,一旁变幻出人形的如玉,抢了我手中的丹药,一边摇晃着酒坛子一边同我打着嘴架。来到苗疆的如玉仿佛如鱼得水一般,不仅和我的灵蛇极好得融合,还迅速恢复了大半修为,可这家伙却越发得懒惰,若是没有佳肴美酒,或是灵草奇药是断不会主动现身化形的。而他的说辞却是怕扰了我和云玘的独处时光。

而云玘也因为得了风蜈使的职位,整日帮我处理教内事务,我二人见面的时间便只有晚上了。无论多忙,他却从未有过一日不来看我,哪怕只是小坐片刻,喝杯茶。于是我便也养成了夜间烹茶的习惯。然而近几日,一直未见到云玘,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看看夜色我便有些心不在焉了。

“哎,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吃东西还堵不上嘴,信不信我下次做毒药给你吃。”

“珟瑶。”

如玉反驳的话还没出口,另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我便知是云玘来了。而方才赖在一旁的如玉早已不知了去向。我心中一喜赶忙放下手中的医书,端了刚煮沸的茶给云玘。

“近几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好几日不见人影,今日又是忙到现在。”

“确是有些事,今日做完了就马上赶来了,可是等急了?”

“不急,茶水初沸,时间正好。”

“教中长老可有为难你。”

“怎会。“

”从前,纳罗性格孤僻,为人阴鸷,不常与人往来,教中没几个人见过她的真容,加之她后来为虺王效命,更是无人与她接触,虽然不知他究竟是不是女子,但性格乖张,做事狠厉确是人人闻而色变......如今你的行事作风与她大相径庭......”

“珟瑶,可是在担心我?”

“嗯,近日已经陆续有好几位长老向我询问你的身份来历,几位长老年纪大了,难免思想迂腐些,只怕你免不了受些冷言冷语.......”

“珟瑶只管放心,长老们的事我定会处理妥当。”云玘说罢,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却在他抬手的一瞬,看见了他手腕上一道狰狞的血痕,定是不久前的新伤,还未来得及愈合。我立刻抓过云玘的手,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小的竹筒,将一块晶莹剔透像棉花一样的冰蚕放在伤口上。

“这是什么?”

“冰蚕天丝,可以消炎止血、止痛。”

“珟瑶怎的变傻了,我的身体可是你亲自**出来,一切伤口皆可自愈,何须服药。”

“自愈太慢了。”

“珟瑶心疼我。”

“我只是试试新药疗效。”

“这世间有什么伤痛是珟瑶教主一杯热茶解决不了的。冷言冷语也好,皮肉止痛也罢,又有何惧。更何况教主这茶真真是越烹越香,正所谓何以解忧唯有茶香。”

“风蜈使这打趣人的本事才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戏作小诗君勿笑,从来佳茗似佳人。”

“又念些我听不懂的。”

“珟瑶,”云玘唤我,下意识的抬头,却看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知你听懂了,你在脸红。”

“我....你看错了,喝茶..”忽然被看穿,我着实有些无措,匆匆递上茶杯,语无伦次的不敢再看云玘。

云玘却放下茶杯直接坐到了我身旁。紧接着便是脸颊一热,唇角抚上一缕温暖柔软的触感。我看着云玘,一瞬间我只觉脸颊发烫,全身发麻,心跳也变得慌乱起来。

云玘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脸竟这样红。”

“只是夜里风凉,被风吹....。”

云玘没有等我把话说完,而是将头偏向一边,,双唇再一次印在了我的唇上,我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云玘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伸手将我抚在了我的腰间,我身体向后缩反而被环进了他的怀中。并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将我揽得更紧,以至于我不得不紧紧贴在他的怀中,甚至可以听到他强而有力且节奏分明的心跳。

唇间的缠绵,云玘怀中的温度,让我的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暖意,瞬间散布全身,我的手也情不自禁的环上了云玘的肩头,云玘感到后竟吻得更加深切起来。我只好紧闭双眼,死死攥着衣角,屏住呼吸,深怕心脏会跳了出来。

许久云玘才依依不舍的停下,松开了我的嘴唇,我的心却如擂鼓一般,迟迟不平复不下。

“还凉吗?”云玘无限温柔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我却不敢抬头看他,只把头压的很低,慌乱的摇了摇头。

云玘搂着我的手臂并没有放松,沉默许久,两人似乎还被困在方才那一吻之中。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画面,心中一股莫名的情愫开始迅速的发酵,导致心绪更加慌乱,心跳越发急促,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调节呼吸。

“现在,珟瑶可懂我心意?”

“云玘,你为何....”

“为何控制不住自己亲你?”

我点头。

“我也不知,或许是情不自禁;或许是我不想再克制,亦或是我本就自私,只想将你占为己有。我知道,在你心中,我比不上他,我不奢求你能爱上我,更知你身份职责,但我想让你明白,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是一切以你为重,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你身边。”

云玘说罢,便从腰间取出一把新制的骨笛。

“用鹿骨做的,试试衬不衬手。”

我接过笛子仔细端详,笔直的一根鹿腿骨,精雕细刻成竹节的模样,打磨的无比细腻圆润,触手微凉,还有几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我吹响,笛音清冽空灵,很是悦耳。

“手腕的伤,便是为了这个?”

“无妨。”云玘笑的温柔,“明日是你生辰,知你从不庆生,便刻了这把笛子给你,之作念想,如我在你身边,你吹他我便立刻出现。”

“当真?”

“不敢诓骗教主。”

云玘的情义总是我无法拒绝的,如涓涓细流,如袅袅笛音,清冽绵长,沁入肺腑。情之一字当然是世间最毒的蛊。

一鼓轻雷惊蛰后,细筛微雨落梅天。转眼又是三年光景。

自我们离开,玄胤便让自己成了天都最忙的人,忙着肃正朝纲,忙着招贤纳士,忙着体察民情,忙着减赋税兴农商,天都镇愈加的繁华起来。苗疆百姓也得以安居乐业。

这一日,天都来了信。

“时下,天都与南疆关系稳定,居民贸易往来兴旺和睦,南疆王功不可没,恰逢花朝佳节临近,当普天同庆,但求朝会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