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跟到门口,侯千和刘晓薇来得比较迟,对对面的事并不知道。

但于壹鸣知道,“那个吴老师应该还没回来,怎么了?”

李凤仪突然明白了,“郑恣去对面了?”

几个人同时看向对面。肖阳第一个发现,“你们看,对面玻璃门上的门栓不见了。”

林烈看了一眼对面和办公室之间的监控摄像头。他不确定阿杰是不是在看。他关上门,转身面对所有人。

“查甜里文创园的老板是谁。查到了发给肖阳。”

他看向肖阳,“你和我去对面。”

林烈说完看向于壹鸣她们嘱咐道,“其他人把门锁好。记住,不要去找阿杰。如果三分钟我们没从那里出来,报警。”

刘晓薇张大了嘴巴,“这么严重?要报警吗?”

林烈没有回答。他和肖阳推开门又关上,径直向对面走去。守界艺术中心的玻璃门虚掩着。林烈伸手推开,里面很暗,灰尘的味道涌出来。

他们走了进去。

另一边,陈天海赶回家里。

别墅大厅里,詹丽芬坐在沙发上,詹正耀站在窗边。一个严肃,一个着急。看见陈天海进来,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詹正耀先开口,“一定是你那个野种私生子干的。”

陈天海皱眉,“怎么回事?”

詹丽芬站起来,声音尖厉,“两个宝贝,到现在都没回家。”

陈天海看着她,“你把他们教成那样,在加拿大的时候什么都干,还学人吸笑气……”

詹丽芬打断他,“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心一直在那对母子身上,在生意身上。两个孩子你从小陪过几天?他们多可怜啊,压力大点放松一下,怎么了?”

“他们当初就不应该送出去。送出去了就不应该回莆田。现在指不定是因为什么被警察抓住了都说不定。”

詹丽芬的声音更尖了,“你竟然这么诅咒你的两个儿子!”

“我当时就说在莆田好好养着,是你们非要送去厦门,后来又送去加拿大……”

詹丽芬的眼眶红了,“在莆田,你的私生子都被推海里了。我们的儿子怎么能在莆田?”

詹正耀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他开口,“别吵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人在什么地方。”

他指着陈天海,“你去问你的私生子,是不是他干的。谁敢动我的侄子,我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顿了顿,“詹丽芬就是太善良了。这些事她要是早就告诉我,就不会让林烈长大。”

陈天海摇头,“不会的。他不会做这种事。”

詹正耀冷笑,“那可说不准。他身边那个丫头,厉害着呢。”

正说着,詹丽芬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一个视频通话。她接起来,屏幕里出现了两个人,是她心心念念的两个宝贝儿子,两人神情都很恐惧,其中一个还衣衫不整。

“儿子!”詹丽芬喊起来。

视频里有第三个声音,但没有第三张脸露面。

“詹丽芬,我以为我们是一头的。”

詹丽芬听出了那个声音,脸色变了。

“是你。”詹丽芬的声音在发抖。

陈天海也听出来了,“现在查得这么严,你怎么敢在莆田?”

詹正耀一脸的疑惑,看看詹丽芬,又看看陈天海。

视频里,那两个男孩在求救,立刻就被旁边的棍棒用力打一下。詹丽芬尖叫起来。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汇报陈天海的行程我都告诉你!我还告诉你,那个女人有你的照片!我是功臣啊!他们是我的儿子!”

陈天海看着詹丽芬,脸色发白,“你……你糊涂……”

詹丽芬转过头,“怎么了?当初你骗我,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我们家的生意能帮你,要不是他告诉我你早就有个相好,还有了野种,我也不会……都怪你。你们都活该。”

陈天海的声音很低,“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詹丽芬说,“我不管那么多。他是帮我的人。”

詹正耀看出了不对劲,盯着詹丽芬,“这是谁?”

詹丽芬来不及回答,只是对着手机求饶。

视频里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你要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我就把你的两个儿子还给你,你知道我的手段。”

詹丽芬问,“什么事?你说,我一定做到,你不用动他们。”

“莆田糖厂曾经有两个地址。一个在郊区,另一个在市区。郊区以前是我们运输的好地方,可惜了,那地方后来城市发展后越来越不可靠了,还被那对小朋友发现了。不过城里的没什么关系。”

詹正耀在一旁,脑子最清醒。

“糖厂?”他皱眉,“甜里?城里的那个甜里文创园,以前不就是糖厂吗?”

陈天海突然想到了什么,“甜里……甜里和你有关系?”

视频里的声音笑了。

“对啊,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你大儿子的那个小女朋友,当年你们跳下去救的小女孩,在甜里创业呢。”

詹丽芬不管这些,她只想要她的儿子。

“要我做什么?”

“现在,当年那对小朋友应该都去甜里了吧。甜里留不住了。但我的货,希望你们能合作,再帮我送最后一次。”

声音顿了顿。

“我们湄洲岛见。”

视频断了。詹丽芬转头看着陈天海,“什么东西?什么意思?你知道对不对?你以前那些木头,那些运输通道,你肯定知道什么货。”

詹正耀懵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陈天海的声音很低,“那是以前。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缅甸的叛军。”

詹丽芬说,“我不管!”

“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他货很难运出去,就算运出去。我们也会变成替罪羊。”

詹丽芬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本来就有罪!我也有!我们的孩子没有罪啊!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缺爱,孤独,贪玩!他们有什么错?我们要救他们!这是你欠他们的!”

詹正耀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在努力理清其中的线索。

“你们,”他看着陈天海,“在做走私?你以前做过走私?你以前跑南洋的时候走私了?”

陈天海不说话,算是默认。

“什么货?”

“你既然知道是走私。”

詹正耀的声音硬了,“那是我侄子。”

詹丽芬在哭。

陈天海沉默了很久,“稀土。”

詹正耀不理解,“缅甸稀土很丰富的,为什么要我们的?”

“从我们这里,到马来西亚,不是到缅甸。”

詹正耀皱眉,“马来西亚要我们的稀土,可以光明正大交易,我们跟马来西亚关系一直很好。”

“之前他最终运到哪里不知道。以前的信息不透明。但最近十年,这批稀土是送往印度的。印度在中缅两国都碰壁了,但是他们国内需要稀土,印度就和缅甸的叛军达成了交易。”

“可是本地稀土不是更方便?他们就算是叛军势力也很大,怎么不在本地弄了运?”

“原来他们是叛军,所有进出查得都严,而来他们在缅甸,稀土只是土疙瘩,而我们这里是加工完的稀土材料,分离提纯后的。”

詹正耀后退了一步,“你们疯了。”

他看向詹丽芬,“你有什么困难阿哥不是第一时间帮你的?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和这种人交易?”

詹丽芬没有回答。她只盯着陈天海。

“我们去那个什么糖厂新址。我们要帮他,我们要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