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季龄语不住苦笑着,“难怪你会说金鼎王朝只需要一个仁义,持正的皇帝,因为所有的阴谋诡计,见不得光的暗箱操作,都由你来对付了!”
顾少卿没有否认:“我们顾家世代忠君,我自然也该为陛下效力,只不过我个人认为比起站在朝堂之上,这片乡村野外更方便我们顾家成事。”
原本一直抓着顾少卿脚腕的手无力滑落,季龄语几乎是摊在地上:“我输了。”他输的心服口服,这世上怕是没人会比顾少卿更深谋远虑。
“那就滚吧。”顾少卿说,“你是见不到阿瑶的,更何况你见到她又能怎么样?你什么都给不了她,也无法保护她。你只会让她回想起曾经的悲伤痛苦,却无法给她一丝一毫的安慰,你对她来说,只是一只丑陋肮脏的老鼠,就算见到她,她也只会惊恐尖叫,嫌弃驱赶,这对你,对她都毫无意义。”
怎么会毫无意义?她是我活着的全部!季龄语很难过,可又有谁能懂他悲伤到绝望的心?
没有苦求,没有告别,甚至都没有眼泪,季龄语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颤的扶着桃树,缓缓朝着村外而去,有血从他的嘴角落下来,点在地上,浸在土里。
“叶少,他走了。”赵二对顾少卿说。
顾少卿微微点头:“虽然子夜放了他,但也废了他的武功,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废物,已经无法成事了。”
“那为什么不干脆……”赵二觉得即便他已经无法成事但也知道的太多了,不该留着。
顾少卿微微叹了口气:“我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吩咐手下,“将这里都处理干净,阿瑶自小聪慧,千万别让她发现一丝一毫的痕迹,特别是血!”
大汉再次躬身:“是。”
而也就在与此同时,笑笑就坐在李婶家的屋顶上,她一直就望着桃园这边,虽然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却是看到王二牛打人的。桃源村的村民虽然偶尔也会有争执,但是大家都不会动手,更何况又是对那么一个瘦弱的白衣人,他更没理由出手,而且还打的人家吐血,这不合理。
而当她看到那个白衣人最后微微颤颤的离开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心口处就一阵阵的疼,疼的好像自己就要坠入冰窟一样。
“笑笑,吃桃花糕了!”李婶在下面叫。
笑笑“噢!”了一声,踏着扶梯就从屋顶上下来。
“你啊,一来我家就窜上房顶,要是哪一天突然从屋顶上摔下来,叶少可会扒了我的皮的!”李婶一边责怪她不该上屋顶,一边却又端上刚出炉的桃花糕。
笑笑一边吃一边笑:“谁叫你家房顶视线那么好,整片桃园都看得清清楚楚呢?”可话到一半她却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大家都那么怕叶少?他虽然是村长的儿子,但是……他好像根本不管事吧。”
李婶顿了一下,转而却道:“你懂什么,村长没有老婆,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我们讨好叶少就等于是在讨好村长,以后万一遇到点什么事情,由叶少在村长耳边说两句,一切就都搞定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笑笑不住点着头,可心里却完全不这么想,他们一定有事瞒着她。
“笑笑,这么开心居然在李婶这里吃桃花糕也不叫我!”赵二搀扶着顾少卿从外面走进来。
笑笑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刚才他们还在桃园,这会儿却已经到李婶这里了?这种速度,恐怕就算是一般练武的人都做不到吧,更何况叶少还是一个瞎子!
“谁说我没叫你,你问问李婶,我刚才找了你们好大一圈呢,可是都没找到你们,哎,你们刚才去哪里了啊?”笑笑笑眯眯的问赵二。
赵二一愣,眼神有些游移。
倒是一旁的叶少缓缓道:“去桃园逛了一圈,你……没想到去桃园找我们吗?”
他居然承认自己在桃园!
不!这是一种试探!他在试探我!
笑笑心里惊骇,但表面却意外的平静:“没有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那么懒,再说少两个人跟我分,我不是可以吃的更多一点嘛。”
叶少轻轻笑了一下,赵二就不满起来:“噢,笑笑,没看出来啊,你居然那么小气,不行,你这么一说,我可非得多吃两块了!”他说着还真的嘴里塞两块,手上抓两块,一副要吃光这里所有糕点的样子。
笑笑急了:“哎,你干嘛,我的!我的!”她也开始跟赵二抢桃花糕。
叶少觉得吵,自己摸着墙就走到了外面,正巧王二牛进来看到叶少,才打了个招呼也想进去吃糕,却被叶少拦住:“别进去,笑笑可能察觉到什么,你今日不要接触她,以你的智商,三句话就会被她套出来,好在今天就是第七日,过了今晚,明天她又会将一切都遗忘。”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她这个每七日就会遗忘的毛病,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夜未黑透,笑笑在自己屋里想着心事,今天白天见到的那个白衣人是谁?为什么王二牛要打他?而后来她满村的找王二牛想问个缘由却怎么都找不到他,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想,如果她找不到王二牛,也许,她可以去找那个白衣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觉得自己跟这个男人一定是有着什么关系的,不然自己不会在看到他被打的时候那么心痛。
才想着要趁夜色悄悄离开村子,门外却响起了李婶的声音,她拍笑笑的房门,哭哭啼啼:“笑笑啊,我跟我家那口子吵架了,那个家我实在待不下去了,你就心心好收留你李婶一晚吧。”
真是奇怪,李婶就算跟她丈夫吵架也不必大老远的绕过半个村子来找她,以李婶的人缘,村里哪家不能住,非要来她这里?
笑笑的脑子里泛起了一张脸,那是叶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