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后……
番瓜镇庙会天桥下,一个说书人正说着双帝风云。
“那一年烽火狼烟,金鼎王朝岌岌可危,可龄语皇帝却在这千般困境之中执意迎娶前朝公主为妻,道是真情假意难知晓,前尘为梦,后如影,双龙夺珠,翻天怒,雷霆万钧,霰~云~散~”
“啪!”檀板一拍,说书人正式开始故事:“话说这位龄语皇帝要娶的乃是前朝白氏皇族的公主,按理说,成琪皇帝灭白氏一族,两人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何况这位白氏公主已经被打压成了废公主,即便龄语皇帝再喜欢她也不该如此大张旗鼓的迎娶她,可诸位看客有所不知,在成琪皇帝宫变篡位之前,他们二人却早有婚约,是早生情愫在前,还是龄语皇帝守约在后,谁都不得而知。而最最重要的是,这位白氏公主也是当时穷奇印的持有者金池国帝王裴景然的心上人,龄语皇帝于婚宴埋伏下三万兵马,说是成亲到更像是一个陷阱,等待着景然皇帝的到来……”
“哎,说书的,你一会儿说龄语皇帝跟白氏公主是早生情愫,一会儿又说这场婚礼是个陷阱,我都糊涂了,究竟龄语皇帝是真爱公主,还是利用公主啊?”有看客不满,提出了质疑。
说书人却是一点不急,慢慢悠悠道:“道是真亦假来假亦真,龄语皇帝若不喜欢白氏公主也不会为她去齐西国做了十年人质,但当时战况紧急,景然皇帝已经兵临城下,若不出绝杀之招,龄语皇帝必然身败名裂,身首异处,此等情况下,以公主为饵,引景然皇帝入局是最好,也是最快的解决办法。说是情深也无奈,生名死禄,泪潸然。各位,欲知后事如何,还请待我慢慢讲来。”
“话说那一日,公主于人搀扶下缓缓走上中天殿九十九级台阶,周围站满皇亲贵胄,而这些皇亲贵胄之后却埋伏着三万精兵。也就在公主堪堪走上大殿,被宫女领着来到龄语皇帝面前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台下众人听得面色凝重。
“却见那公主突然拔出匕首于众目睽睽之下刺向龄语皇帝!”
“啊!”有人发出一声低叫,也不知道是担心公主还是龄语皇帝。
“龄语皇帝虽然白衣翩翩却是身手不凡,又怎么会被一女子的匕首刺中,当即夺下刀子一把揭开公主头上的喜盖却发现,此人并非白氏公主,而是前左将军顾少卿的妹妹顾莹!”
“你是谁?”季龄语根本就不认识顾莹,当初他到云间城的时候顾莹已经跳河多日,这两人也是今天头一次见到对方。
顾莹冲他冷冷一笑:“怎么,不认识我?那你就听好了,我是左将军顾少卿的妹妹——顾莹!我今日就是来替我哥哥报仇的!”她赤手空拳就朝季龄语打去。
可她的那点武功对季龄语来说就相当于是自杀,他只是微微一个转身便躲开了她的杀招,并随手抽出一旁侍卫的佩刀,反而朝她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一直就站在公主身边的一位宫女却于千钧一发之间飞扑而来,她双手死死握住刀刃,哪怕刀锋插进她的胸膛,却依旧挡在顾莹面前一步不退。
“说,你们把白梦瑶藏到哪里去了!”季龄语质问她。
而这个宫女却望着他:“你找不到她的,她走了,你永远都不可能找到她,永远都别想!”
“是吗?”无限的愤怒让季龄语变得恐怖,他手中长刀猛地一转,三根白葱般的指头便瞬间飞离手掌……
“啊!”秦霜痛苦大叫。
“说!白梦瑶在哪里!”可季龄语却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他在逼问秦霜的同时依然将刀子往前递进,很快,尖锐的刀锋便穿透了她的身体,成片的鲜血落在地上,浸湿红毯。
“王八蛋!是我将白梦瑶送出去的,有本事冲我来!”顾莹从来不是个好脾气,哪怕是在中天殿上,哪怕自己根本不是季龄语的对手,她也依然毫无畏惧的冲上去。
“嘭!”只是一拳而已,顾莹便被一旁的侍卫打倒在地。
“王八~啊!”
不等她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季龄语却已经先一步踩住她的右小腿:“那你说,白梦瑶去哪里了?”
“想知道啊?”顾莹痛苦万分却依旧笑着冲他招手,示意他蹲下身。
可当季龄语真的蹲下身的时候,她却狠狠往他脸上啐了口唾沫:“想知道就去地府问我哥吧!”
季龄语恼羞成怒。
有拍马屁的即刻上前:“陛下,这两个贱奴对您极为不敬,还是让微臣替您将她们杀了拖出去喂狗吧!”
“喂狗?”季龄语冷笑,“这样的硬骨头,狗怎么啃得了?需得敲碎了才好。”他说着居然真的就让人拿来一把铁锤。
“顾少卿的妹妹是吧?”冰冷的铁锤顺着顾莹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最后停在了她的膝盖位置,“顾少卿的妹妹是吧!”
“嘭!”铁锤砸下去,便是一声清脆的“咔嚓”。
“啊!”顾莹疼的尖叫,整个身躯都忍不住chou动起来,可两个侍卫却死死压着她,她根本无法挣扎。
“不肯告诉我白梦瑶的下落是吧!”
“嘭!”又是一锤下去,原本凸起的膝盖骨瞬间就成了凹陷。
“骨头硬是吧!”
“嘭!”鲜红如溪流“汩汩”顺着裙裤蜿蜒而下。
“是你送走的白梦瑶是吧!”
“嘭!”
“爬到我的头上是吧!”
“嘭!”
顾莹已经被砸的面无血色,整个人都摊在地上,连叫喊声都不再有,可季龄语却像是疯了一般,一遍又一遍的砸着她的膝盖骨,直到那块骨头碎成粉末,直到骨头上的肉与皮肤全都成了红色的肉末,直到那整只右腿都脱离了她的身躯。
这是何等残忍的一幕,在场所有看到的人都只觉得恶心,但是谁都不敢出声,就怕季龄语那沾满血肉的铁锤会突然面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