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我问。
江灵说:“我总觉得在咱们周围还有人,虽然没有出现,却一直盯着我们,我怕有危险,先防备着。”
我点了点头,女人的感觉总是灵敏的,心也是细的。
再看场中的战斗时,只见老爸正以快到无与伦比的速度,发动一轮又一轮的攻击,那人都堪堪躲过,老爸的招数似乎都无用,就在我略有沮丧的时候,老爸忽然长啸一声,猛地一扑,那人迅捷地朝老爸攻击方向的反方向蹦去,但老爸的动作却硬生生地变了!
他腰身一折,居然带动身子转向了反方向,长腿更是如鞭一样狠狠扫去,电光火石间正中那人的腰际!
这一招正是六相全功中身法的独门腿功绝技——撕云裂!
只听“噗”的一声响,居然如击败革,那人的身子横飞出一丈有余,然后跌落尘埃。
江灵此时也娇叱一声:“着!”
说着,左手微微一扬,一种利器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嘶嘶”作响,那人刚从地上弹起,那只寸长的乌色飞镖已然刺入他的脖子!
但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那人只是顿了一顿,居然又混若无事地朝老爸蹦了过去,对脖子上的飞镖毫不理会!
“快看,他的伤口不会流血!”二叔怪叫道。
我立即瞪大眼睛去看那人的脖子,果然发现飞镖刺入处,一点一滴的血水都没有流出!
“是木偶!木偶操纵法!”我顿悟似的叫道,立即回想起《义山公录》中有关的记载:鲁门流派甚广,显赫于世者唯刀族、柳族矣。然两族一正一邪,刀族为恶,柳族倡义,两族势同水火。刀族世居长白山北,柳族累世繁衍天南,毕生难相见也。刀族、柳族虽不相容,然皆精于机关木械,尤以木偶操纵法最为诡异。木偶操纵法以木为人偶,施以秘术,有通灵之意,状若常人,不死不灭!
此话大意就是鲁班一门有很多流派,在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却只有刀族和柳族,但是刀族是邪派,柳族是正派,两族互不相容,但是却都精通机关术,尤其会一门木偶操纵法,十分诡异!
木偶操纵法是用木头做成人偶,里面装着精密的机关,然后施展秘术,让木偶具备灵性,看上去和人类没什么分别,却难以消灭。
想到这些,我立即对老爸叫道:“火克木,老爸,用火烧掉它!要么找到它的机芯,破坏掉它!”
老爸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心中暗道:“柳族为善,刀族为恶,这个木偶一定出自刀族!”
二叔喊道:“大哥,要不要什么武器?”
老爸沉吟道:“捉住后再说。”
我心中一动,暗道:“这个木偶的行动极为灵活,用火攻恐怕难以及身,至于它的内部机芯,老爸估计不知道在哪里,所以还是要先捉住它。”
我想了想,脑海里立即蹦出了一个主意。我立即转身往屋里跑去,江灵紧紧跟在我身后,二叔叫道:“还有我呢,怎么不管我了!”
我回头对江灵微微一笑,道:“你在外面,不用管我,没事。”
江灵俏脸微红,道:“你要干什么?”
我说:“我记得屋里有一些绳子,拿出来给老爸或许有用。”
江灵眼睛一亮,立即明白我的意图,顿时赞叹道:“你真聪明!”
我笑了笑,闪身进屋,凭着白天的记忆,将那一团草绳摸索了出来,交给江灵,道:“你去把绳子扔给老爸。”
江灵点点头,接过绳子,和我一道走了出去,与此同时,院子里的老爸又是一脚将那木偶踹落尘埃,木偶却像打不死一样,面无表情,身无伤痕!
江灵站在院子中娇声叫道:“叔叔,绳子!”
说完,她一把把绳子抛给了老爸,老爸伸手接着,那木偶正好弹跳起身子,老爸一手把绳子丢出,那绳子顿时如活蛇一样,快若闪电地缠绕在那木偶身上,老爸又喝道:“你过来吧!”
说话间,老爸牵着绳子的手猛然一抖,那木偶立即朝老爸飞了过来。
眼看木偶要被擒住,众人心中都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然而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被绳子卷着的木偶,在距离老爸不到一丈多地时,腹部忽然开了一个大洞,众人还没意识到那是怎么回事,洞中已是“嗖嗖嗖嗖”数声破空之声大作,四只短箭凌厉无比地飞射而出,直奔老爸的前胸、小腹!
“小心!”
“啊!”
“大哥!”
我、江灵和二叔异口同声地大喝,老爸眼见那短箭飞临,身子猛然往后仰,在间不容发间后背贴地,那四只短箭几乎在老爸倒地的同一时间从他身子上空飞过,“铮铮铮铮”数声响过,四只短箭两支打在院中的一棵碗口粗细的桐树上,另外两支打在主屋的外墙上,均是深入寸许,力量之强,令人骇然!
老爸却来不及看那四只短箭飞到了何处,两手反向撑地,一跃而起,飞速抓住那木偶的脖子,用力一拧,真气灌注,“咔嚓”声起,那木偶的头应声落地!滴溜溜地滚到了我的脚下,那两只眼睛兀自发着绿幽幽的光芒,白脸之上,两处腮红毫无变化,看上去有说不出的诡异。
老爸把木偶的头拧掉之后,那木偶的手脚还在动,老爸担心有异变,便以太虚掌力辣手摧木偶,一阵“咔嚓”声响过之后,木偶的四肢全部被废,连胸膛也被老爸拍成了碎片。
二叔去找了几块板砖,然后朝木偶的头狠命地砸,他一边砸,一边骂:“该死的木偶,让你吓老子,让你吓老子!老子砸死你!砸碎你!”
那木偶的头也真是坚硬,二叔足足砸了三四十下,那“头”才“啪”的一声碎裂开来,二叔也累得瘫坐在地,满口出着粗气。
忽听“砰”的一声,木偶碎裂的头中弹出若干根弹簧,一起砸中二叔的脸,二叔怪叫一声,翻身站起,又拿起板砖砸了起来。
我在地上捡起一块从木偶体内掉出来的铁片,端详了一下,然后发现那铁片上隐隐约约好像有个字,我进屋摸索一阵,拿出手电筒,照在铁片之上,然后发现那是一个“柳”字!
我把铁片交给了老爸,老爸沉吟道:“竟然是柳族的?”
二叔恨恨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看来柳族也是伪君子,表面上名门正派,实际上和刀族一丘之貉!”
老爸摇头道:“不要妄下结论。柳族族长柳长青与我相识,我知道柳长青不是虚伪奸诈的小人,这其中定有隐情。”
江灵此时惊叫一声,道:“你们看那树!”
我回头看时,只见那桐树上的树枝一根一根脱落,状如枯死一般!
“有剧毒!”老爸沉声道:“拿一把钳子来。”
我拿着手电筒去屋里找钳子,江灵在院子里将木偶的碎片都捡了起来装到一个袋子里,老爸将二脑袋拖到了屋里,扔到**,然后接过我给他的钳子,拔掉那四只飞镖。
飞镖拔下之后,老爸将其迅速扔到火炉里,看着变了颜色的火光,我沉吟道:“这个木偶不会自己跑出来给咱们为难,一定有人在暗中对付我们,先是伪制禁局,然后是木偶操纵法,还有那猫头鹰,这些事情背后一定有人操纵。”
二叔说:“一定要抓住幕后黑手,不然咱们就被那王八蛋一直牵着鼻子走。”
我说:“让敌人牵着咱们的鼻子走,未必一定是坏事,因为咱们最怕的不是敌人做坏事,而是对方不做坏事,如果他们不行动了,咱们反而会毫无头绪。”
老爸点头同意:“以不变应万变。”
“不过有一点奇怪,我想不通。”我沉吟道。
“怎么了?”江灵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说:“既然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那在咱们被木偶牵制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出来偷袭咱们?”
“这个……”老爸、二叔和江灵都愣住了。
老爸忽然说:“熟人。”
我说:“嗯,我也这么想,熟人作案,不敢现身,怕咱们认出来。但还有一种可能,或许他没有能力出手偷袭咱们。”
二叔说:“熟人的话,我知道有几个人很有作案嫌疑,第一个是厉千秋,第二个是风水道士,嗯,第三个是何村长!这几个人里,好像只有何村长没能力出手伤害咱们。”
我淡定地说:“不管是谁,咱们都不要乱了方寸,之前要干什么,之后还干什么,敌人既然不止一次地出手对付我们,之后肯定还会再现身,咱们只需小心应付,逼他现身就行了。”
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