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 年 2 月 19 日,刚过完元宵节没几天,连续几个晴天,辽县一带已是春光明媚。
这一天,第一二九师召开了旅级干部大会,研究钳制日军进攻的方案。
在会上,刘伯承大声说:“我们是战术的创造者,我们要打敌人的弱点,倘若敌人并没有弱点,我们可以给敌人创造弱点!”
与会同志都被刘伯承的话吸引住了,会场里非常安静。刘伯承接着说:“长生口东边的井陉有大部敌人,西边旧关驻有 200 多名敌人。”
三八六旅长生口伏击战
1938 年 2 月 19 日,刚过完元宵节没几天,连续几个晴天,辽县一带已是春光明媚。
这一天,第一二九师召开了旅级干部大会,研究钳制日军进攻的方案。
在会上,刘伯承大声说:“我们是战术的创造者,我们要打敌人的弱点,倘若敌人并没有弱点,我们可以给敌人创造弱点!”
与会同志都被刘伯承的话吸引住了,会场里非常安静。刘伯承接着说:“长生口东边的井陉有大部敌人,西边旧关驻有 200 多名敌人。我们以少部兵力佯攻旧关,对敌实施包围,但并不切断敌人的电话线,让他们向井陉之敌求援,这样井陉的敌人就会走出据点,向旧关增援,一旦敌人出据点,我们便给他造成了弱点!”
最后,刘伯承望着第三八六旅旅长陈赓:“怎么样,再战长生口的任务还是交给你们喽!”
陈赓敬佩地望着刘师长,作了响亮的回答:“请师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1月 14 日,刘伯承赴洛阳参加蒋介石召集的第一、第二战区将领会议。
随后的 17 日,刘伯承与朱德、彭德怀、林彪、贺龙等应召面见蒋介石。蒋介石对八路军出师以来积极支援正面战场,屡创日军的行动慰勉一番,并一一称赞了朱德等5人,说刘伯承智计过人,不愧是军事家。
1938 年 2 月中旬,蒋介石下令反攻太原。
朱德总司令来到第二战区司令部,和阎锡山、卫立煌等人一起研究作战计划,最后决定,把在山西的中国军队分为东、南、北三路军,朱德以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的身份担任东路军总指挥,统领第一二九师及其他部队作战。
然而,由于战局的变化,这个计划并没有能够实施。当时,日军大本营鉴于侵华战争并不像预想的那样顺利,决心改变战略部署,首先集中兵力解决华北问题。它从其他方向调来好几个师团,使日军总兵力陡然增加至 11 个半师团,而且又置重点于山西,计划发动山西南部作战。
在日军向南部进攻时,根据朱德总司令的命令,第一二九师和第一一五师一部向正太路阳泉至井陉一带进击。而第一二九师奉命,刘伯承率第一二九师进到正太路负责阻击石家庄方面的援敌。 他令陈锡联、孔庆德等化装侦察井陉方向敌情,准备在这里寻找战机。
通过侦察我军发现,井陉西南 10 千米的旧关据点驻有军 200 余人,属井陉警备队管辖。
于是,刘伯承决心采用“攻其所必救”的战术,以第七六九团袭击旧关,但不切断敌人的电话线,让其呼喊井陉警备队出援,以第三八六旅设伏于井陉至旧关间的长生口,歼灭援敌。
其实 1937 年 10 月,第三八六旅就曾经在长生口伏击过一次敌人。这一战我军毙敌 50 余人,缴获 10 多支步枪及一些弹药等军用品。
时隔 4 个月后,再次听到让第三八六旅在这里伏击敌人后,战士们都非常高兴。
饱受日军残害的群众见到我第三八六旅又回来了,无不欣喜万分,奔走相告,说是打胜仗的部队又为他们复仇来了。
此情此景,不用群众说,我第三八六旅指战员早已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为受苦受难的人民群众报仇雪恨。
再一次在长生口痛击敌人,简直就是一次周密的军事演习。当时,长生口东边的井陉驻有大部敌人,西边旧关驻有200 多敌人,倚仗坚固工事,死守据点。表面看来,并没有多少弱点。
怎么给敌人制造弱点呢?刘伯承师长是这样部署的:用第七六九团的兵力佯攻旧关,对敌人实施包围,但并不切断敌人的电话线,让他们向井陉的敌人求援,迫使井陉的敌人不得不走出据点,向旧关增援。
一旦敌人出了据点,在行进中便造成了弱点。这样一来,连消灭敌人的地点都由刘伯承师长指定好了,就在我第三八六旅初战告捷的地方——长生口。
当时的军事部署是这样的,陈锡联率领的第三八五旅第七六九团负责进攻旧关,第三八六旅两个团负责在井陉至旧关的长生口附近设伏。
战前,刘伯承叮嘱陈锡联:“你们不要把旧关的电话线切断了,否则井陉的敌人就听不见了!”
作为政委,邓小平也不忘对担任伏击的第三八六旅格外关注,他对陈赓旅长说:“你们关键是要注意隐蔽性和突然性,千万不要让井陉敌人有所发现。”
2 月 21 日,刘伯承带师部进驻井陉县吕家村。陈赓旅长也带领第七七二团和第七七一团的部分官兵重返第一次伏击战时的宿营地支沙口。
当时,陈赓命令第七七二团团长叶成焕率领号称“夜老虎”的二营,于 22 日凌晨 1 时出发,拂晓前赶到长生口南山布设伏击圈。
22 日凌晨 4 时许,战斗打响,从旧关方向传来第七六九团佯攻敌驻军的密集枪声。
6 时左右,从井陉城方向的公路上传来了敌救援部队的汽车马达声。8 辆汽车载着 200 多名日军,全部进入叶成焕布设的伏击圈。
伏击时机已经成熟,第七七一团和第七七二团突然发起攻击,经过 5 小时的激战,毙敌警备队长荒井丰吉少佐以下130 余人,缴获步枪 50 余支,8 辆汽车被我炸毁 5 辆,剩下的 3 辆,载着少数残敌窜向井陉。
第三八六旅在长生口“旗开得胜”,复战又捷。尤其是第二次伏击战的胜利,迫使日军不得不调集更多的兵力来对付我军,从而钳制了日军向晋南的进攻。
复战长生口的胜利消息,很快传遍了附近饱受日军**的村镇,群众箪食壶浆,热烈欢迎子弟兵,踊跃参加祝捷大会,争看战利品和被俘的日本兵,人民群众的抗战热情更加高涨。
神头岭巧妙伏击敌寇
1938 年 3 月 15 日,当夜幕缓缓降临时,预定的部队出发时刻到来了。
很快,一支长长的行列,由上遥村向南,沿着山间小道,伸向漫流岭、申家山、神头村方向前进。
部队经过深入动员,情绪极高,说说笑笑,热闹异常。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第三八六旅补充团,这个团刚刚成立不久,本来准备南下林县、辉县,开辟豫北根据地的。为了锻炼部队,也是为了弥补兵力的不足,陈赓旅长要补充团打了这一仗再走。
当时,补充团的大部分战士,几关以前都还是辽县、黎城、涉县一带的游击队员和民兵,参加这样大的战斗还是第一次,但劲头却很足。
大清早,补充团战士就把红缨枪磨得亮亮的,把鞋子绑扎得好好的,做好了一切准备。
此时补充团的新任作指挥员们,心情总是又兴奋又紧张。因为战前的一切准备工作,都要接受最严酷的考验了。战争的突然性,往往使计划与现实形成很大的距离。大家忍不住会想,敌人会不会如我们预料的那样行动?计划实施中还会碰到些什么问题?这些都不免使人担心。
但是,陈赓旅长却非常愉快和轻松,一会儿在队伍里和战士们拉呱,鼓励大家树立信心,一会儿又和王新亭政委开玩笑。
因为王政委是近视眼,平时戴着高度数的眼镜看书,还要凑到眼边才能看得见。
走着走着,陈赓突然喊道:“瞎子当心,下坡了!”
这会儿听见喊声,王新亭便急忙蹲下来,伸手去摸地,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唉,你这瘸子…… ”王政委自己也止不住笑了起来。但他也不示弱,看清是平路以后,立即连连催促:“快走!快走!”陈赓旅长腿上负过伤,有点拐,走不快,只好认输。
过河了,陈赓停住步子,伸出手杖说:“来哇,让我这瘸子来牵你这瞎子。”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王新亭政委搀扶过河。
路过申家山时,旅部的同志都留下来了,陈赓旅长则仍拄着手杖,和部队一起继续前进。
此前周希汉已经由第三八六旅作战股长,被调到补充团任参谋长,只是由于要打这一仗,周希汉还没有开始只是履行团参谋长的职责一出村,陈赓就对周希汉说:“周希汉,作战股长的任务完成啦,当你的参谋了。”
陈赓还要周希汉立即通知部队,保持肃静,不许再说话。于是,队伍立即肃穆起来,浴着月光,悄悄地沿着山冈,狭谷急进。
爬上神头岭后,周希汉回到补充团,向韩东山团长、丁先国政委传达了旅长的指示。团首长研究了一下,决定他们带第一营在左边,周希汉带第二营在右边,第三营作预备队,并按照旅长的指示,让部队尽量向前推进,靠近公路。
陈赓旅长先在神头村里看了看,又到各团亲自督促大家进入阵地,进行伪装。
当陈赓由第七七一团来到补充团阵地上时,五连的一群战士正围在一起研究如何伪装,如何保持地形的本来面貌。
陈赓旅长表扬了大家几句,接着说:“日本鬼子没有什么了不起,不怕他气势汹汹,只怕我们满不在乎,骄傲麻痹。”
接着,陈赓又具体指示大家不要随便动工事上的旧土,踩倒了的草,一定要顺着风向扶起来。
这时,一个战士突然问道:“旅长,这地方怎么好打埋伏?离路这么近,可不要给鬼子踩到头上发现了啊!”
陈赓笑道:“这地方,我看是不错。只要伪装得好,敌人踩到了也不会发现。要是发现了,你们开我的斗争会好不好?
战士们都嘿嘿笑了起来。
陈赓说:“可是,你们要不好好伪装,暴露了目标,或者打不好,吃不掉敌人,怎么办呢?”
战士们回答道:“你处分我们!”
“书处分你们干什么?”陈赓旅长说,“暴露了目标,还当什么八路军,都回家去当老百姓算了。”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隆声,那是担负 “钓鱼”任务的陈锡联,率领的左翼队的第七六九团对黎城的袭击开始了。
第七六九团第一营于 16 日零时 30 分一举攻入城里,消灭日军 100 多名。
由于当时天还不亮,正睡着觉的日军被从天而降的我勇士们打得晕头转向,一时摸不清情况,只好龟缩在房子里顽抗,同时,拼命地向潞城、涉县等地呼救。
随着黎城方向越来越密的枪炮声,大家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了。战士们加快速度,作好伪装,隐蔽起来。
4 时 30 分,一切都已就绪,第七六九团团长再一次交代大家:“每个营只许留一个干部值班,在外边观察,别的人谁也不许露面。”
交代完之后,陈赓离开阵地,回旅指挥所去。
此时的阵地静悄悄的,我军战士默默地伏在工事里,等待着东方慢慢发白。
此时,黎城方面,枪炮声仍不断传来,时紧时慢,时疏时密。战士们明白,这时候也许敌人正声嘶力竭地向潞城求救呢!
天大亮了,周希汉轻轻拨开那黄了一冬刚刚发绿的蒿草,向外观察。四周很静,看不到一丝人迹。神头村离我军阵地只有一两千米,没有鸡叫,也不见炊烟。
公路横躺在我军面前,由于长时间没有下雨,加上敌人送输部队往来频繁,路面已经形成了一层很厚的灰土。
一会儿,电话铃响了,耳机里传出了旅长洪亮的声音。陈赓问了问前线战士隐蔽的情况,要叮嘱大家要沉住气。
陈赓还告诉补充团,敌人来到时,一定要等第七七二团打响后再下手。
9 十左右,陈赓旅长又来电话说,潞城出来了 1500 多敌人,已经到了微子镇。
潞城有 3000 多敌人,为什么只出来 15OO 呢?原来正是我军派出去打游击的那一个连发挥了作用,他们在潞城背后乒乒乓乓一打,敌人害怕我军乘虚攻城,便不敢倾巢出援了。
“准备战斗!”工事里马上紧张地传开了命令。又过了一会儿,敌人的队伍就在微子镇方向露头了,前面是步兵、骑兵,中间是大车队,后面又是步兵、骑兵,一拉几千米长。
先头到达神头村后,突然停下来,过了很久,才出来了一个 30 多名骑兵的搜索分队。
敌人发现了什么?周希汉正在怀疑,只见搜索队突然沿着一条放羊小道,径直朝第七七二团第一营的阵地走去。
“糟了…… 眼看敌人一步步接近工事,兽蹄马上就要踩到我们战士的头上了,周希汉等人的心像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手心都被汗湿遍了。
但是,大家的担心多余了。正如陈赓旅长预料的,敌人只注意了远处,注意了沟对面的申家山,对于鼻子底下那些见惯了的工事,却根本没放在眼里。
看到申家山上没有动静,敌人便继续前进了。后面的大队,随即沿公路跟了上来。
原来,这股敌人是日军精锐第十六师团的部队,敌人满以为这样大的部队行动,我军根本不敢惹,因此,又带上了第一零八师团的一个辎重队,妄想救援黎城、护送车队一举两得。
敌人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我军面前,步兵、骑兵过来了,大车队过来了,后卫跟着也进了我军的伏击圈,于是,第七七二团指挥所发出了攻击的信号。
很快,这平静的山梁好像变成了一座火山,成百成千的手榴弹蓦地在敌人脚下齐声爆炸。横飞的弹片、闪闪的火光,连同那滚腾的硝烟与黄土,汇成了一条愤怒的火龙,一下把那长长的日军队伍和公路都吞没了。
“冲啊!杀啊!”没等再下命令,战士们便从工事里、草丛里飞奔出来,仲进敌群,用刺刀、大刀、长矛奋勇砍杀。
当时,补充团除一、四连装备较好外,其他连队都还是清一色的红缨枪。在这“独水桥”上短兵相接的战斗中,被日军称为“长剑”的红缨枪显出了它特有的威力。长长的公路上,只见到处是白光闪烁,红缨翻舞。
许多敌人还没有辨清方向就被我军打死,剩下的企图组织顽抗,但在这狭窄的地形上,根本不成个战斗队形。既没有地形地物可利用,火力又无法发扬,只得在路上来回奔跑。
但是,这些日本兵毕竟是深受武士道精神的麻醉,加上在长驱突进中,国民党军队抗击不力,这就更助长了他们的疯狂气焰。
因此,他们死将临头,还在垂死挣扎:有的滚进了水沟,有的趴在死马后边朝我们射击;有的则端起刺刀和我们肉搏。许多地方在激战。
面对近乎疯狂的敌人,我军战士打得很顽强,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在这里涌现出来了。
第七七二团八连连长邓世松胸部负重伤,在临牺牲前的一刹那,仍挥着手榴弹指挥战士们向敌人冲击;第一营一个战士负伤 4 处,用毛巾扎住伤口后,又一口气刺死了 3 个敌人,当他停止呼吸时,手里的刺刀还深深地插在敌人的肚子里;司号员杜旺保抱着块大石头冲上公路,把一个日军砸得脑浆进裂;炊事员老蔡也用扁担劈死了一个敌人,夺来了一支 38 式枪……正杀得难解难分,一阵喊杀声自天而降,这是远在申家山的第七七二团第二营冲上来了。
这支生力军的到来,马上使战斗局面起了变化,中段的敌人完全失去了战斗力,除少数窜向东面的张庄和西面的神头村方向外,绝大部分都成了我们的刀下鬼。
谁知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残余的敌人都集中到了东西两头,东头的敌人是擂翅也难逃的,因为第七七一团早防备了这一手,战斗一开始即炸毁了河上的大桥。
但西头的 300 多敌人乘隙占领了神头村,企图依据房屋、窑洞固守待援,伺机接引东头的敌人一起向潞城逃跑。
显然,让敌人在村里一站稳脚,就等于让敌人占领“桥头堡”,形势对我军将极为不利。现在,战斗能否取得全胜,关键完全系在对这个只有 10 余户人家的神头村的争夺战上了!
此时,第二营营长和教导员急得直跺脚,连声问周希汉: “怎么办?怎么办了?”
周希汉喊道:“向村里冲!”
部队刚要运动,村里突然枪声大作,只见日军乱得像一窝蜂,稀里哗啦逃了出来。同志们高兴得大叫大喊:“老大哥干得好啊!干得好啊! ”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当敌人冲进神头村时,陈赓旅长刚好由申家山下来,到了第七七二团指挥所。
陈赓旅长问道:“村边是哪个排?”叶成焕团长回答:“七连一排。”
“是蒲达义那个排吗?”
“是 ”
陈赓知道,蒲达义排一贯勇猛顽强,能打硬仗,曾多次受到自己的表扬。得知有蒲达义排后,陈赓点了点头,突然把手杖一挥,靳钉截铁地吼道:“命令一排,不惜一切,把村子拿回来!”
一排没有辜负陈赓旅长的信任,20 多个人在蒲达义排长的率领下,一个猛冲,仅以伤亡 5 人的代价就把敌人赶出了村子,并用猛烈的火力打死打伤了好几十个日本兵。
然而,力量毕竟悬殊太大,敌人一出村,马上又蜂拥上来,情况真是危急万分。
幸好,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叶成焕团长亲自率八连赶到了村里,巩固了阵地。
敌人还不甘休,又连续组织反扑,机枪、步枪、小炮,集中向村里扫射、轰击。村口展开了空前激烈的拉锯战。
正在激战的时候,陈赓拄着拐杖来到了神头村里,一边观察村外的情况,一边挥着手杖向冲过身边的战士们喊:“快上,把敌人给我赶到山梁上去!”
正喊着,一发炮弹在附近轰然炸裂,一间小草屋立即熊熊地燃烧起来。陈赓旅长的手杖也被爆炸的气浪震落,飞出去很远。
警卫员急得大喊:“旅长,这里危险!”
陈赓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取下眼镜一边擦着一边说:“你老跟着我干什么?快上去告诉大家,决不能再让敌人占一个窑洞,一栋房子!”
陈赓旅长到了村里的消息,立刻在部队中传开了。正在前沿的叶成焕团长担心旅长的安全,急得满头大汗。此刻,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把敌人重新逼上“独木桥”,彻底歼灭!
叶成焕把盒子枪一举,大喊一声:“消灭敌人!冲啊!”便冲了出去。战士们立即大喊着,不顾一切地扑向敌人。
附近的补充团的干部、战士也好像迸发了千百倍的勇气与力量,振臂一呼便狂风般向敌人卷去。
几面一夹,如雷霆万钧,残余的敌人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很快就全部被消灭了。
此时,在远处,第七七一团那边,枪声还在疏疏落落地响着,残余的敌人看来还在做垂死挣扎。但是,现在神头村一被我军夺回,这边的敌人一被消灭,东头的敌人就是个个都长出三头六臂,也别想逃脱灭亡的命运了。
当神头村围歼战激烈进行的时候,我伏击部队放过去的先头之敌,一到潞河村就被第七七一团一个不剩地给收拾了。
同时,第七六九团完成“钓鱼”任务后随即撤离黎城。黎城日军即派一部向神头岭疾进,企图援救神头被围之敌。当其行至赵店村浊漳河畔时,突然遭到我第七七一团特务连的阻击。敌人见赵店桥已被我军烧毁,即刻组织炮火掩护,抢修赵店桥。
特务连得知神头围歼战已胜利结束,奉命撤出了战斗。日军把桥修复后也退回黎城。
13 时许,潞城日军一部乘两辆汽车驰援神头之敌,被我第七七二团七连歼灭于神头村西南处。
14 时,日军 100 余人乘 7 辆汽车前来援救,又被第七七二团七、八两个连的勇士们在神枪手的支援下,仅用 1 刻钟时间就击毁敌汽车 3 辆。
残敌见势不好,慌忙掉过车头,拖着 4 车死尸和惨叫的伤员逃回了潞城。
至 16 时,神头岭伏击战胜利结束。这次战斗,我军毙伤俘日军 1600 余人,毙伤和缴获骡马 600 余匹,缴获各种枪 300 余支(挺)以及其他大批军用物品。
战斗结束后,陈赓骑着东洋大马,手握日本军官指挥刀,看着战士们打扫战场。
神头岭之战后第二天,从长治增援潞城之日军姗姗而至。此时第三八六旅早已撤出。敌人狂轰滥炸一番后,以几十辆汽车搬运走了鬼子尸体。
这次伏击战打得干脆、利落。刘伯承师长后来的《 对目前战术的考察》 一文中赞扬神头岭伏击战是“吸打敌援”的一个好的战例。
就连日军统帅部也把这次伏击战看成是我八路军的“典型的游击战”。一个在神头岭伏击战中逃跑的日本《东亚日报》随军记者本多酒沼,写了一篇题为《脱险记》 的报道,说神头岭故斗大伤皇军元气,八路军的灵活战术,实在使人难以琢磨。
这次伏击战沉重地打击了侵晋日军的嚣张气焰,破坏了敌人的交通运输线,箱制了日军向黄河西岸和南岸的进攻,策应了一一五师和第一二零师的晋西作战,提高了我军的声威,增强了人民抗战必胜的信心。
积极发动响堂铺战斗
1938 年春天,神头岭战斗结束后,日军在黎城、涉县之间的东阳关增设了据点,还在邯长大道上繁忙运输,支援晋东南、晋西之日军向黄河各渡口进犯。
邯长大道,东起平汉线上的邯郸,西至山西的长治,中经武安、涉县、其间黎城、潞城等地,横贯太行山脉,与临屯公路相连。其中,黎城东阳关内外的一段公路,是日军第一零八师团重兵侵犯上党的后方交通线,黎城是重要的补给站。
因此,八路军总司令朱德指示第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政委邓小平、副师长徐向前:“相机袭取黎城、潞城,占领东阳关,打击增援队。”
根据总部这一指示,副师长徐向前决定在这段公路上以伏击战的手段,积极打击日军运输增援队,破坏敌后勤补给线,狠狠地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
为此,徐向前派出侦察人员,对作战地城的敌情进行反复连续的侦察。侦察人员发现,黎、涉这条公路线上,每日都有敌军的汽车来往,运送兵员和军用物资。根据这种情况,进而查明了敌在近期将有 180 辆军车从黎城开往涉县的情报。
查明了敌情,摸准了去向、时间和掩护兵力以后,徐向前亲自到沿途去选择伏击地域。
从黎城到涉县,经东阳关、王后岭、上下弯、响堂铺、河头村、椿树岭、河南店等地,其中响堂铺附近的公路是沿河而行,路南陡,路北缓到河底的地形。
当时,徐向前同旅团指挥员陈赓、陈锡联等经过一番现地勘察,认为响堂铺南面是高山多悬崖,北面是起伏地。鉴于伏击的目的是大量歼灭敌人,伏击的对象是敌人的汽车运输队。
如果在这种蜿蜒于山间谷地,直至小河底狭窄的汽车路上组织伏击,我军居高临下,进退自如,而敌人则处于既无回旋余地,又无依托招架的地形。
为此,徐向前说:“这是一个理想的伏击地,在路北设伏,便于隐蔽,又便于出击;而敌人退无后路,守无凭借,而且此居中,是东阳关和涉县两个敌人据点增援的最远距离。所以,在这种地形上,我们可以从南北两侧依托高地摆兵布阵,以南北两侧的夹击钳住敌车队长龙,东西两头拦堵住敌车队的头尾,180 辆汽车,就能让他一兵一车都无法通过。”
伏击地形选择好后,伏击日军汽车运输队的战斗定于 3月 31 日。
不久,我军又得到喜讯:刘伯承师长在神头岭指挥陈赓旅和第七六九团歼灭日军 1000 多人的胜利消息,这对参加伏击战的部队是一个极大的鼓舞当然,神头岭之后敌人对这条大道的警戒比前更严。当时,敌人除在黎城驻有 1500 余人外,在东阳关还驻有 150 余人,涉县也驻有 40 0 余人。但这 3 股驻军之间的空隙较大,我军仍有歼敌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