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

谢宽如今居住在谢家的庄园,位于都城三环的郊外,远离城市的喧嚣,又有便利的交通设施等,最为适合修养和度假。

庄园装修的很具有新中式的特色,宽大的圆木柱子,还有高高的台阶,雕栏玉砌的亭台楼阁,不显山不露水,可却处处彰显着主人奢华的生活,低调而内敛。

谢寒意领着徐老往里走。

佣人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其中,见着有客人来,都会停下来主动打了招呼才继续干活。

如此训练有素,倒有几分古时簪缨世家的韵味。

主卧的大**,谢宽闭着双眸静躺着。

四下,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微弱的呼吸,缓缓起伏的胸膛,若是不细瞧,都不难发现。

男人闭目养神,削瘦的脸上不见半点肉色,就连皮肤也因为常年的病态而呈现暗黄色。

可即便如此,依旧难感受到来自他周身那股慑人的气势,那是久居高位养成的强大气场。

“徐老,请。”谢寒意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即自己跟着退到一旁。

徐老朝他点了点头,随后才上前一步站到床前。

佣人早就按照吩咐将一个圆木凳摆在床边。

徐老坐下后,手便轻轻搭上了谢宽的脉搏。

其实,这么细看,总觉着谢宽眉宇间有几分和苏夕然神似之处。

可平日里,没人这般细细打量,自然就不会觉察到。

好半晌,徐老才收回手。

谢寒意一脸焦急的询问:“徐老,我父亲的病情怎么样?”

“病人郁结久久未消,以严重影响身体机能,再加上他自身不愿配合,就算是再名贵的药材恐怕也于事无补。”徐老摇头,不由叹息。

他行医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一心求死的,可像这样的,也是少见。

“就没有别的办法?”谢寒意领着他往一旁走了过去。

他多半是怕这番话让谢宽听了去。

徐老眉头紧锁:“如今能救谢先生的,恐怕只有我那师弟,当年他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师父将毕生绝学都传授给了他。恕老夫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

他没有说的是,当年他学到一半,师父便发现他心性不端,所以将他遣散了出去。

但念在过往的情分上,师父并没有将他逐出师门。

而这段过往,他从不与外人说,自然也就没人知道。

“我马上派人去请。”谢寒意二话不说,便要吩咐人去请。

可徐老却再次拦下:“这些年,听闻师弟一直闭关不出,早就不理世上这些俗世。谢少若真有心,不妨去寻访我师弟张老的关门弟子,大家都传我那师弟将自己和当年师父所学都倾囊相授,只不过此人向来低调,至今我也不知他是男是女,长相如何,人又在哪。”

谢寒意越往下听,眉头拧得越紧。

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谢谢徐老提点,我现在就派人去寻找。”

“嗯。”他点点头,“我这有一颗当年师父给我的丹药,可以帮助谢少在找到我师弟的弟子前,续上谢先生的中气。”

“有劳。”

“晚点我会让小女亲自送到府上。”徐老朝着他郑重地点点头,随后才离开。

谢寒意是亲自送他出门的。

男人挺拔的身影站在庄园前,目送着车子离开。

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款款走来:“哥,听说你请来了徐老,他可是有说父亲的病有治了?”

“还不确定。”他回头看了眼他名义上的妹妹——谢宁。

那是谢宽在得知严清漪远在他乡生下女儿的消息后多年,他突然去福利院领养了现在的谢宁。

当时,谢寒意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怕至今,他依旧不明白。

可又隐隐的,好似懂了点什么。

“听说这徐老明明有一颗名药,可却不拿出来,非要他女儿再送上门一次,这是何居心?”谢宁探着脑袋望着早就没了车的踪迹的马路,嘴里嘀咕着。

以至于,她忽略了从一旁传来别有深意的视线。

“不要随意揣测别人的意图。”谢寒意冷冷开口,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讳莫如深。

谢宁收回视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眸光微闪,才开口:“是我多虑了,太过担心父亲乱了心神。”

谢寒意对于她这番话,不置可否。

他轻瞥了她一眼,便转身往回走。

她看着他宽大的背影,手心里早就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人人都羡慕,她被谢家这样的富人家所领养,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千金小姐的日子。

大家更是羡慕她有个杀伐果决,执掌谢氏命脉大权的大哥,即便是在谢家也不需要像那些偏房一样仰人鼻息。

可没有人知道,谢寒意看似随和,实则冷心冷情。

她在他面前,时刻都需要保持清醒,谨小慎微,深怕说错一句话或做错一件事,而毁了自己这一生。

……

严家。

苏夕然在两个孩子的门口站了会后,并没有进屋就直接离开了。

她问了佣人,得知严骞和许思曼在书房,便过去了。

她敲了敲门。

严骞瞧着是她,便热情的招呼她进去:“有事?”

“然然,你姑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许思曼也深怕还为严清沐的那些话而难过,拉着她过来,又是一阵宽慰。

她看着这两位长辈,从一开始就把她当做家人一样对待。

“我准备给木木和月月报个幼儿园,他们回国后也该需要适应国内的生活。”苏夕然提议。

许思曼是很赞同的:“学校选好了吗,有没有特别相中的,让你舅舅帮忙把把关。”

“嗯,前两天去看了几所,有两所我觉得都不错,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让舅舅和舅妈帮忙看看。”她的确是在两所幼儿园间犹豫。

她报了两所幼儿园的名字。

当下,许思曼神色便有些为难:“这另一所倒是好办,以我们严家的实力想要进去不成问题。可这双语国际幼儿园恐怕有些难度,这所幼儿园不但需要核验家庭的资产和父母的个人情况,更重要的是,幼儿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它只接受父母婚姻状态是存续状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