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严家遇到麻烦的事了,需不需要帮忙?”男人的声音喜怒难辨。
苏夕然毫不犹豫直接给挂了。
她可没天真的以为他会那么好心。
顾琰墨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嘴角不由得上钩。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微眯的黑眸若有所思地盯着电视里的报导。
“这梁家这么做,根本就是拿天下的人都当傻子。”凌晨在他身后忍不住编排了两句。
男人冷笑:“可偏偏有人上当。”
这些有钱的人,一个个的最怕就是有钱没命花。
如今梁家推出可以延年益寿的药丸,只怕一个个都跟狼一样扑上去咬着不放。
古代就有帝王为了炼就长生不老的丹药而不折手段,甚至有因为长期服用而朱砂中毒的。
放在现在,一样如此。
他默不作声的把电视关了,眸光轻瞥那躺在桌上的请柬,俊脸上神情莫辨。
男人低头拿起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很快,苏夕然便收到他发来的短信。
【老太太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苏小姐要不要来帮忙看看,作为交换条件,条件随便你提。】
她眉头紧拧,看着这话,怎么都觉着不会是这狗男人说出来的。
苏夕然越看越觉着是个坑。
再说了,这严家简直就跟狼窝一样,没事她可不想自己一不小心误闯了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她想也不想直接把短信给删了。
要不是想到儿子,她都直接把人给拉黑了。
一天过去了。
男人刚忙完,拿起手机一瞧才发现,早上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到现在都没回音。
顾琰墨不由得勾唇:“还真是心狠。”
回去的路上,凌晨开车。
男人坐在后座,斑驳的路灯光线打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蒙上一层晦暗莫测。
他一到家,便发现秦安夏穿着单薄的站在自己的别墅面前。
“顾总,是秦小姐。”凌晨看似公事公办的口吻提醒着,可一双黑眸忍不住八卦,多少带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情。
顾琰墨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又没瞎,看得见。
只不过,他依旧坐着没动。
可门口的秦安夏却怎么也等不了了,快步找着他走来。
不得已,男人只能下车。
“琰墨,我明天就要回故城了,知道你忙可还是想来和你告别。”她说着,悄悄打量男人的神色。
可偏偏,他俊逸的脸上波澜不惊,瞧不出半点不同。
秦安夏的内心一阵波澜。
她脸上,却努力扬起笑容:“阿姨一直在催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不过你不用担心,我都给圆过去了。”
“明天几点的飞机?”男人淡淡的开口。
秦安夏心头一喜,一双杏眸都发亮了。
她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回道:“明早九点。”
“嗯,让凌晨送你。”
秦安夏:“……”
身后的凌晨也是眼一黑。
他最近是有犯什么事吗,给他找这么个苦差事。
秦安夏没听到预期的挽留,刚流露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讪讪的笑着:“好。你还没用晚餐吧,我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杏仁酥。”
“家里有佣人。”男人的拒绝意味更浓了。
顾琰墨说完,直接越过她往里走。
秦安夏努力维持的优雅再也绷不住了。
“顾琰墨,你非要这么对我吗?”她猛地转身朝着他的身影吼道,“这些年我努力在你面前做好一个妻子的分内事,可你却一再的找借口推脱,到底是因为我欺骗了你,你觉得受了欺骗不愿娶我,还是在你心里,你压根就没想过要娶我?”
五年前,她刚回来就感觉他变了。
要不是如此,她又怎么会坐轮椅那么多年。
男人脚步未停,背对着的身影更是瞧不出任何。
秦安夏不甘心,她快步想要跟上,却被凌晨拦下:“秦小姐。”
哪怕他一只未提,可她也知道凌晨这是在警告自己。
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拳头,将杏仁酥交给凌晨:“辛苦凌特助了。”
秦安夏转身的瞬间,眼底划过一抹阴狠。
好不容易来到了都城,她可不会轻易离开。
原本,她以为自己以退为进,总能搏一搏让他开口挽留。
可没想到,他竟然连一个挽留的字都没提。
当晚,顾驰鸿的院子里便灯火通明,长亮得到了早上。
一大早,凌晨来汇报工作便听说了。
于是,他看着正用餐的老板,开口道:“听说昨晚秦小姐发烧了,说了一整夜的胡话。”
男人低着头,竟是不为所动。
“顾少,你这太不怜香惜玉了。”凌晨颇为嫌弃的白了他一眼,“难怪少……苏小姐不爱搭理你。”
这不说还好,一说简直就跟踩了雷区。
砰的一声,男人阴鸷的目光瞥了过来:“凌特助,身为总裁特助你身板如此单薄,怎么有体力做好工作。”
凌晨:“?”
“出去,绕顾家院子跑十圈。”
“十……十圈?”凌晨惊呼,觉着自己没事嘴贱什么。
顾家庄园的十圈,那可都相当于是一个半马的距离了。
顾琰墨神色阴郁,从昨晚到现在,手机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觉着自己是疯了,才会这么关注那女人。
一旁,顾宇泽看着他那张臭脸,再看看他频频看手机,就猜到了爸爸心情不好,和手机有关。
再说,他可不想爸爸去关心坏阿姨。
所以,他眸光一转,直接开口:“爸爸,我有道奥数题不太会,你能借我用下你的手机吗,我想查下解题思路。”
明明他有自己的学习工具,可顾琰墨也没跟他计较,直接把手机给了他。
顾宇泽拿着手机便默默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他翻出爸爸的聊天信息,一眼就看到了在前面几个中居然有妈咪。
顾宇泽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他抬头看了眼餐厅里的男人,毫不犹豫的拨通了电话。
苏夕然还在睡觉,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整个人都格外烦躁。
她睡眼惺忪地看了眼号码,火气更大了。
“顾琰墨,你还有完没完了,都说了不熟不熟,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顾宇泽听着那骂声,默默的替爸爸哀嚎。
妈咪真彪悍。
“妈咪,是我。”
苏夕然瞬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