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拿大姐压我,不就是过世了吗,我要是死了,也值得你们这么惦记吗?”这些天,严清沐听够了这是大姐女儿这几个字,当即脸色更冷了,“怎么,她死了就要我们所有人给她买单吗,当初放着好好的谢家少奶奶不当,她偏要去什么穷乡僻壤的鬼地方,这下好了,人没了,全都城也都看着我们严家的笑话,弄得谢家如今还记恨这我们,严骞,这些你没忘吧?”
严骞被她这么呛了一通,当即抿着唇沉默不语。
严清沐直接摇上了车窗,发动车子从他面前驶过。
车身划过,严骞这才看到站在另一侧的苏夕然,当下神色微变。
他走上前,看着眼前这个和大姐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外甥,欲言又止。
“舅舅,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听到了。”苏夕然面色不改。
严骞面有愧色:“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回来还受委屈了。”
她并不介意,在故城,从小到大她所受的委屈,绝对比这多多了。
“舅舅,公司的事,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吗?”她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
之前,她大概了解过那款药丸,并没有那么神奇。
严骞对她很是满意:“这事你不需要担心,就算你姑姑不管,还有我跟你舅妈,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跟两个孩子就成。”
既然他这么说了,苏夕然也不勉强。
严骞这才看到她手里的车钥匙,不禁挑眉:“准备出门?”
“嗯,我打算让木木跟月月去幼儿园,在网上挑了两家,准备先去看看环境。”她其实选了四五家,但合适的可能只有两家,所以她准备先去看看。
严骞听闻,眼眸一亮,又是一阵感慨:“是我跟你舅妈疏忽了,要不我让你舅妈陪你一块去瞧瞧,多少她对都城还熟悉些。”
“没关系,我自己先随便转转。”
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盯住了她路上注意安全。
……
顾琰墨处理完那名医生的事情,回去的路上便接到凌晨的电话。
“老板,我有事要汇报。”
男人语气冰冷:“限你三秒。”
居然在他面前卖关子。
凌晨只觉着背脊一凉,连忙说道:“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苏小姐一直在追踪这个医生,至于原因嘛不是太清楚,但那晚苏小姐出现在那,显然是查到了什么才赶过去的。”
“你再说废话,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顾琰墨眉头轻蹙,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轻捏着眉心,神色间不由显露几分疲态。
他倒吸了口凉气:“还有一件事,顾家二房刚刚在董事会上以你缺席为由,对你进行了弹劾,建议撤销您总裁的职务。”
顾琰墨不禁冷哼了声:“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冷峻的容颜隐匿在斑驳的日光下,投下长长的剪影。
男人将车缓缓驶入顾家的宅院,还没进入他自己的别墅,管家已经上来迎接:“少爷,老夫人在主宅,请你过去一趟。”
他眸色微沉,敛了敛心神:“嗯。”
顾琰墨将车子熄火,随后下车。
他不疾不徐地往主宅的方向走去。
从这走到主宅,恐怕也要十五分钟的路程。
可偏偏,他就是闲庭漫步,半点不着急。
管家瞧着,不由抹了把额头还未有的虚汗。
顾琰墨还未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顾弘承的声音:“大哥,既然你无心公司,那也不能让你儿子霸占着不放,这一回来就对着顾氏那些老员工大刀阔斧的整治,要我说这分明就是在打我的脸,怎么,嫌这些年我把公司管理的不好了?别忘了,我也姓顾,他顾琰墨再不服也还得称我一声二叔。”
他垂眸,不禁嗤笑。
在顾弘承吃了火药的声音中缓缓走了进去:“顾家什么时候也喜欢攀亲带故起来,是觉着顾氏这些年太安稳了?”
“小子你少在这耍嘴皮子,就算当着你爹的面,我也要说,你看看如今公司的样子,哪一点像一家国际化大公司?”
顾琰墨眯了眯眼眸,俊逸的脸上面容冷然:“照二叔这么说,任人唯亲,培养自己的亲信,就是一个国际化大公司该有的面貌?”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弘承僵直着脸,怒瞪着他。
“我说错了吗?”他轻笑着挑眉,“不过是坎了一些对公司没用处的蛀虫,二叔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
男人说着,随意的在一侧的沙发上落座,双腿恣意的交叠,慵懒的姿态却处处透显着猎豹般的迅猛之势。
哪怕他只是往哪一坐,可周身强大的气场想让人忽视都难。
“顾琰墨,你少在这混淆视听,公司这次肃清的都是我的下属,这到底是你所谓的肃清整治,还是私人恩怨,想要借此控制我们二房,你自己心里清楚。”顾弘承明明都比他长一辈,可这会却在这胡搅蛮缠。
他黑眸微眯,薄唇轻启:“公司按规章办事,二叔有任何疑问到董事会上去说,跑这来做什么。”
“顾琰墨,你当着你奶奶的面尚且敢这么不讲理,到董事会上还不是你说了算,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顾弘承本就打着这算盘。
他现在也是被逼无奈,真要公司闹,他讨不到便宜。
老夫人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直到这会才看向自己的大儿子:“你怎么说?”
“妈,既然是琰墨管理,他的决策代表我的决策,二弟这些年也辛苦了,如果小辈做的有欠缺之处,多提点提点就是了,何必要闹到一家人在这不愉快。”顾驰鸿面色温和,多少有些和稀泥的意味。
可他越是这般,谁也不帮,反倒是让顾弘承吃了哑巴亏。
“老二,这件事你确实做的欠妥当。”老夫人轻叹了声,历经岁月痕迹的脸上神情莫测。
“妈……”顾弘承显然不服,还要反驳,却被老夫人一记凌厉的目光制止。
他只能不情不愿的闭嘴。
顾琰墨冷冷勾唇,随即起身:“既然奶奶断的清楚,那这也就没我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