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夕然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他。
“对不起啊宝贝。”她说着,下意识的往他身后望去,确定没有人追出来,才问道,“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顾宇泽知道妈咪一定是吓坏了,乖巧的摇头。
果然,她听到后才松了口气,连忙抱起儿子往车上去:“走,先回家。”
可是,当她把儿子带到青山公寓的时候,又迟疑了。
顾宇泽看出了她的为难,懂事的提议:“妈咪,你先进去,我会悄悄上来找你的。”
“没事,妈咪有办法。”她摸摸儿子的脑袋,随即解开了安全带。
苏夕然的武功,应对几个保镖还是绰绰有余的。
平日里,她也是怕麻烦,所以任由他们在自己眼前晃悠。
“你乖乖在车里等一会妈咪。”她对着儿子交代后,便利落的下车。
没一会功夫,苏夕然便去而复返。
她抱着儿子便重新进了楼。
顾宇泽双手攀着她的脖子,一眼便看到了倒在楼道里的保镖。
他大大的眼睛多了一丝困惑。
苏夕然安抚的摸着他的小脑袋:“木木不用担心,妈咪只是用银针扎了他们的睡穴,过一会他们就自然会醒了。”
虽然,她也觉着奇怪,以前她也有干过同样的事情,为什么这次儿子的反应会像是第一次看到一样。
她带着顾宇泽进屋,小月月便跑了出来:“妈咪……”
转而,她在顾宇泽面前站定,盯着瞧了一眼便知道这是二哥哥。
可为了不让妈咪起疑,所以她立马过去抱住了顾宇泽:“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我跟妈咪可担心可担心你了。”
明明,她在联系上顾宇泽后,就放心的在家玩游戏,吃零食。
这会,小嘴上还沾着薯片的碎屑。
顾宇泽瞧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妹妹的嘴巴真是一点都不靠谱啊。
苏夕然看着眼前的两小只,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她想到,自己苦心瞒了那么久,却还是让顾琰墨发现了。
当务之急,两个孩子是断然不能再留下的。
“木木,你带着妹妹去找干妈,干妈会给你们买机票……”
“妈咪,我们是要回国外去了吗?”小月月聪明的眨巴着眼眸,乖乖望着她。
顾宇泽听到妹妹这么说,也是睁着一双大眼睛,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他的眼底,有期望,也有不安,一双小手竟是紧张的捏成了小拳头。
妈咪是准备又要抛下他了吗?
虽然哥哥和妹妹说过,妈咪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可是……他好舍不得。
苏夕然一愣,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大人之间的恩怨,她不想牵扯到孩子。
“妈咪,为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小月月一脸的天真。
他们一家人就要在一起。
她和二哥哥不能走,大哥还在顾家呢。
再说了,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二哥哥,他们一家五口就要整整齐齐。
“你们先回去,等妈咪找到了那个医生,给你另一个哥哥祭奠后再回来,好不好?”
顾宇泽小脸微微动容,他以为妈咪又要抛下自己了。
可没想到,妈咪心里一直记着自己。
妹妹和哥哥说过,之前给妈咪接生的医生说他死了。
没想到,妈咪心里是有他的。
顾宇泽很想冲动的告诉妈咪,爹地短时间内不会发现问题的,他们不用走。
可如果是那样,恐怕妈咪会被吓着。
万一,妈咪一气之下反倒要走了,那他们一家五口要什么时候才能团聚。
不行不行。
顾宇泽当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此时的顾家庄园内。
顾琰墨看着眼前正被罚抄的儿子,思绪却一下子飘远了。
盛怒过后的男人,此刻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过来。”他突然朝着小木木招手。
小木木抬头,额前的伤口一下子瞧着更加清晰。
顾琰墨想到当时儿子失血过度的时候,需要用她的血时,她的反应。
那时候,苏夕然分明是不情愿的。
他回神,却瞧着小家伙只是咬着笔头,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男人当即一口气堵在胸口:“顾宇泽,别让我说第二遍。”
“你已经在说第二遍了。”他撇着小嘴,当真是知道怎么气他。
顾琰墨:“……”
好吧。
最终,小木木还是妥协了。
他放下笔,一步步往他跟前走了过去。
在离他三步之外停了下来。
男人也不跟他计较,只是淡淡开口:“你喜欢那个小女孩吗?”
“妹妹这么可爱,虽然爱闯祸了些,可是她可机灵了,又黏我,为什么不喜欢?”小木木不明白。
他觉得,妹妹是全天下最招人喜爱的,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顾琰墨只觉着胸口更堵了。
他本身觉得,儿子的话比以前多了,是个好现象。
可现在,他竟然又开始矛盾了。
为什么儿子好转的征兆,是因为那个女人,还有她跟别的男人生的女儿?
他正愁着,凌晨敲门而入。
他先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的小少爷,在压低了声音在顾琰墨耳边嘀咕。
小木木一向敏锐,当下便觉着凌晨说的事肯定和自己有关。
难道是,他发现自己跟弟弟互换的小秘密了?
那是不是臭爹地要把自己也从妈咪身边抢走了?
妈咪要怎么办?
妹妹要怎么办?
所以,在凌晨出去之后,小木木小脸紧绷,看着臭爹地只是一个劲地盯着自己,也不说话,更是觉着完了。
恐怕他真的猜中了。
“爹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妈咪也是有苦衷的,她……”小木木咬着嘴,想着怎么也要把妈咪说的凄惨可怜一些。
说不定,还能换来暴君那仅有的一点少的可怜的同情心。
顾琰墨原本内心的小人在和自己天人交战,听着儿子的话,反倒是来了兴致:“苦衷?说来听听,什么苦衷?”
小木木傻眼了,巴巴地望着他,好一会才开口:“妈咪,妈咪很可怜的,她生我们的时候差点难产死了,她一个人在手术台上得有多害怕……”
男人神色微变,只是眼神中划过一抹复杂。
“这些天,你在她那,她就是这么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