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早早闷闷不乐地跟着助理往车边走。
她还不忘回头，频频往温若馨这边瞧来，眼里的不舍显而易见。
车内的谢寒意都瞧得清楚。
他眉头微蹙，对于这种血脉相连的缘分，实在是不理解。
助理牵着她上车：“小小姐，小心。”
谢早早爬上了后座，这才看到里面坐着爸爸。
原本放松的小人儿，瞬间又变得紧张。
她乖巧地在一侧坐好，小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谢寒意伸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下：“怎么样，在幼儿园里乖不乖？”
“嗯。”谢早早一双杏眸圆溜溜地打转，心里还想着姨姨。
男人仿佛看到了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眸光淡淡瞥了眼车窗外的女人，突然道：“早早很喜欢刚才抱你的阿姨？”
谢早早猛地抬头朝爸爸看了过来。
她还小，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白嫩的小脸上满是纠结。
她想到姨姨只来家里当了一天家庭老师就没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爸爸不喜欢。
可是，她真的好想和姨姨贴贴。
一时间，可把她为难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寒意却一眼读懂了女儿的心思。
他轻叹了声，摸摸女儿的脑袋，没再出声。
“谢少，现在回去吗？”助理已经坐上车，可他不发话，自己也不敢妄自揣测。
谢寒意再次抬头看向窗外，那女人就像是没心没肺一样，正低头和苏夕然那两个孩子有说有笑。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来气：“走。”
谢家的车子从车流中穿过。
蓦的，温若馨牵着两小只离开的脚步微顿，她目光有些恍惚，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看了眼。
“干妈，怎么了？”
“你要想早早，我让妈咪请她来家里做客。”还是顾宇泽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温若馨努力扬起一抹笑容：“没事，我们回家吧，你妈咪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
晚上。
谢早早因为有爸爸陪伴，也许是今天的爸爸太过温柔了。
让她都忘了爸爸严厉的样子，忍不住就和他说了好多自己幼儿园的故事。
“那你去小朋友家，好玩吗？”谢寒意有些忸怩地问道。
他自己都觉着自己是疯了，好像怎么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
他很想知道，早早在严家，那女人是怎么照顾她的，她们都是怎么相处的。
谢早早一说到温若馨，她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跟个小话唠似得，说起来没完。
“姨姨对早早很好。”
“早早喜欢姨姨温柔得对我说话，就像妈妈一样。”
“姨姨还会给早早做好吃的，有妈妈的味道。”
……
小早早每说一件事，都会无意识的在最后表达一下有妈妈的感觉。
这让谢寒意听着，更加五味杂陈。
谢早早抬起脑袋，滴溜溜的眼眸巴巴地瞅着爸爸。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姨姨？”
她是小孩子，可她已经五岁了，能分辨得出，喜欢跟不喜欢。
“爸爸没有不喜欢。”谢寒意迟疑了片刻，才回答。
只不过，这回答，多少有些哄小孩的意味。
谢早早撅着小嘴轻哼了声：“骗人，木木哥哥说，姨姨是爸爸曾经喜欢的人，所以因爱生恨，现在恨不得弄死姨姨才是。”
谢寒意一愣，当即脸上黑白交错。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夕然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不对。
“是不是温若馨交木木这么说给你听的？”他突然冷了脸。
谢寒意想着，原本他以为温若馨这些年会变很多，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是这么有心机，就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谢早早不知道为什么爸爸突然会那么生气，明明是他做的不对。
她深怕他误会了温若馨，连忙摆着手解释：“不是的，姨姨没有教木木哥哥这么说，是木木哥哥偷偷告诉我的，他还不让我说出来的。”
她说着，懊恼地捂住自己的小嘴巴，都怪她太生气了，才会乱说话。
“早早乖，爸爸没有不喜欢姨姨，而且爸爸跟姨姨之间的事，有些复杂，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明白，等你长大了你会慢慢理解的。”谢寒意现在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
谢早早眨巴着眼眸，似懂非懂：“那爸爸可不可以让姨姨回来，早早喜欢姨姨教早早读书写字。”
她大着胆子提议，这似乎是第一次她向谢寒意提要求。
男人也是微微诧异。
他没想到，这才几天，那女人就把谢早早收买了，她在早早心里的分量竟已这么重。
谢寒意不禁有些吃味，更多的则是不希望两人走太近。
“这事以后再说。”他不想让女儿太过伤心，拒绝的比较婉转。
可是，谢早早哪里会不懂。
他们大人就喜欢这样，说再说，再说，那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她垂着眼眸，眼神黯淡无光。
谢寒意看着她乖巧的模样，那么失落可偏偏又没出声，让他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犹豫了下，还是不忍心看着女儿如此伤心难过：“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每周周末让她过来陪你。”
“真的吗？”瞬间，谢早早眼睛都发亮了。
男人像是感受到女儿的快乐，嘴角也不由上扬：“嗯。”
“谢谢爸爸。”谢早早高兴坏了，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亲完后，父女两都愣住了。
谢早早有些不安，爸爸一直很严肃，更不喜欢别人随随便便亲他的，都怪她太高兴了，一时给忘了。
谢寒意愣住了，瞳孔好似发生了地震般，他不知道，原来被女儿亲，是这种感受。
他眼神抑制不住的激动，软软糯糯的一小团，就这么凑过来吧唧一口，简直是幸福感爆棚。
男人瞬间觉着，以前错失了多少美好的时刻。
这一晚，谢寒意简直成了慈父，抱着女儿不肯撒手。
要不是助理的电话，只怕他恨不得当晚就跟女儿一起睡了。
谢寒意把女儿放下，又招呼着佣人过来候着，自己才去了书房。
“谢少，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