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谢早早家里的人打了电话过来,想要接她回去。
可是,谢早早显然是不太愿意的。
“妈咪,早早今晚可以睡我们家吗?”小月月拉着谢早早的小手过去找苏夕然。
苏夕然不由得将目光看向温若馨。
她对小孩子留宿这种事,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早早,你喜欢这是吗?”苏夕然轻声细语的问道。
平日里,她对小月月都是呼来喝去,可是面对眼前这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她都觉着自己要是稍微大声一点,都是吓着她。
谢早早怯生生的躲在小月月身后,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娇羞地点了点头。
苏夕然当下就拍手决定:“那今晚你跟这位姨姨睡,好不好?”
“妈咪,为什么早早不是跟我睡啦?”小月月一听不乐意了。
可她刚说完,看着苏夕然对着她挤眉弄眼,小机灵鬼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哎呀,我忘了,我今晚要和妈咪睡哒,那早早,你就跟干妈睡吧,干妈可温柔了,人可好啦,你不要害怕哦……”小月月一副恨不得把十八班武艺都拿出来,就为了把温若馨夸上天。
苏夕然抚着额头,都没脸听下去。
她这女儿,能说会道这点,也不知道随了谁。
谢早早一脸期待的看着温若馨,仿佛在问,真的可以吗?
温若馨一脸状况外,明明她才是那个主角,可这一个个的,竟是没有一个问过她这个当事人意见。
“干妈,可以吗,可以哒,对吧!”小月月这会总算是想起来问她这个当事人了。
可是,听听,这是问她意见吗,这是告诉她接受现实。
温若馨最后,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
当她带着谢早早回客房的时候,脑袋还是晕乎的。
房间内,一大一小在那大眼瞪小眼。
气氛都好似尴尬的要凝固了。
终究,温若馨绷不住了,开口道:“晚饭吃饱了没有?”
“嗯,饱饱的。”谢早早还是显得很局促。
她似乎很不适应和温若馨一起相处,再加上陌生的环境,小孩子难免会不安。
温若馨也没什么育儿的经验,唯一的那点还是在小月月和小木木身上积累的。
可是,那两小只平日里也不需要自己怎么操心。
眼前这个,那么娇小绵软,好似她一不小心轻轻一碰,就要碎了一样。
她连说话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那要不,阿姨带你洗香香好不好?”
“嗯。”谢早早又是简单的一个单音节。
温若馨伸出手,下意识的想要抱她去浴室,可是手伸在半空中,她又迟疑了。
反倒是谢早早看着,眉眼都是带笑的。
她主动扑进温若馨的怀里,虽然小身子依旧有些僵硬。
温若馨抱着怀里绵软的一团,心头没来由的觉着跟着暖了起来。
她带着小心的呵护,抱着她起身。
小朋友洗澡都喜爱玩水,还有那绵密的泡泡。
以前,谢早早在家洗澡的时候,都是家里的保姆帮忙。
可是,保姆毕竟不是妈咪,再加上小早早性子温和,保姆更是在主人看不到的地方欺负谢早早。
所以,洗澡的时候,哪怕谢早早很想玩一会,也会被保姆粗鲁的从水里拎起来。
可今天,她悄悄的伸出小手去戳那沐浴露的泡泡时,这个阿姨竟然没有阻止她。
她又试探着伸出手戳了另一个泡泡,阿姨还是没有阻止。
而且,这个阿姨好温柔呀。
温若馨也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她也注意到谢早早那不安的眼神,想到小月月说的,她在家里爹不疼又没娘的,母爱之心瞬间就泛滥了。
温若馨不免想着,如果她的孩子找到的话,也该这么大了。
也不知道她的孩子,是不是也在遭受着这些苦难。
又或者,比这更凄苦。
毕竟,这小早早好歹还出生在豪门,生下来就是含着金汤勺的。
这么一想,温若馨的神情越发柔和,不但没阻止,还陪着她一起玩了起来。
没一会,浴室里就传来两人的欢声笑语。
从浴室出来,小早早已经不怕生的黏着她。
温若馨也很享受被她依赖和亲近的状态。
她抱着她进了被窝,又给擦干了身体,穿上小月月的新睡衣。
“阿姨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这个温若馨在行。
以前,小月月不肯睡,她就会给她讲睡前故事。
谢早早开心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里都是亮光。
于是,两人在温暖的被窝里躺下。
温若馨轻柔好听的声音在寂静的客房响起。
一时间,小早早都听入迷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低头看了眼,小家伙已经枕在她怀里睡着了。
温若馨蹑手蹑脚地合上手中的绘本。
她不由被谢早早长长的睫毛吸引了过去。
尤其是她高挺的鼻梁,还有小小的嘴唇,哪怕现在还小,可都能看出五官的精致。
最重要的是,真的和她有些神似。
如果把五官分开看,还真是哪哪都和自己不像。
可如果把五官合在一起,就会莫名有种和她神似的错觉。
温若馨心口好似要被融化了。
她不知不觉盯着瞧了许久,才缓缓躺好。
这一夜,温若馨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找到自己的孩子了,是个女儿,和小早早一样的个子,小小的。
她缩在一朵云后面。
云雾挡住了她的面容。
可是,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咯咯地朝着自己笑,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山间传来一样,格外的空灵。
“妈咪,妈咪……”
温若馨有些贪恋的听着她的呼唤,试图上前看清孩子的长相。
可是她一靠近,这团云雾就往后躲去。
她努力地追呀追呀,好不容易追上了。
温若馨刚想要去看,突然眼前的云雾不见了,那女童也不见了。
她也跟着惊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才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
而小早早似乎是被她吵醒的,这会正跪坐在床头,软乎乎的小手正在给她擦眼泪。
“姨姨不哭,早早呼呼。”她稚嫩的语气,显得无措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