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她突然莞尔,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清冷的笑意,“你这么关注我,该不会还对我念念不忘吧?”
苏夕然说完,自己小脸都忍不住泛红。
哪怕这些年她早就练就了刀枪不入的性子,可如此暧昧的话,她还是做不到张嘴就来。
不过,她成功的反客为主,让顾琰墨愣住了。
但很快,男人便收敛了自己的神情,一脸的漠然:“你那么急着找那医生的档案,是为了什么?”
“我要是说,我看上人家了,这个理由怎么样?”苏夕然眼眸微转,想了想编了这么一个理由。
顾琰墨:“……”
他黑眸微眯,眼底的眸光越发深邃。
她越是不肯说真话,就表示真话越是不能让他知道。
他低头,给凌晨发了消息:“重点查下苏夕然在国外和那医生的关系。”
凌晨看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
顾琰墨发好消息,又默默的将手机收起。
“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顾琰墨认真的开口。
苏夕然眼前一亮,没想到她张嘴就来的胡话,他听了也没反应。
不过,他这个提议,很受她喜欢。
她不由得坐直了身子:“那你儿子,是怎么来的?”
“他母亲生的。”男人挑眉,明知她想知道什么,却偏偏不说。
苏夕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废话,她自己生的,她能不知道吗?
嗯,不过一开始还真不知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知道这儿子怎么就到了狗男人的手上的。
顾琰墨像是看出了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嘴角微勾:“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里面的人告诉我,我有一个儿子,被丢弃在一个废弃的工厂,也可以说那就是个乱葬岗。”
苏夕然神色微动,垂在膝盖上的小手不由得握紧成拳头。
她只觉着越往下听,这心口却痛。
男人看出了她的神色波动,心里也了然她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
一时间,他竟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然后呢?”可是,执拗的她却一心只想知道真相。
她想知道,在她带着另外两个孩子在国外的时候,她的另一个孩子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顾琰墨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似乎也有片刻的迟疑。
好似经过了他深思,才缓缓开口:“我以为是骗子,根本没去。”
听到这,苏夕然只觉着自己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哪怕她明知,现在小泽也健康的长大了。
可想到他曾经那么小一只,被独自丢弃在乱葬岗上,苏夕然就觉着难过。
“之后对方似乎料到我不会去,又给我发了一个彩信,是一张小泽被包裹在破布里,丢在那废弃的工厂的照片。”顾琰墨讲到着,声线也不由得卡紧。
男人的眼前,好似还浮现着小泽那时候的模样,小小的模样,浑然不知自己被抛弃的命运。
苏夕然同样深吸了一口气,心情跟着他说下去的情况,起起伏伏。
“我赶到的时候,小泽已经被冻得只剩下一口气了,我将气息微弱的他送往医院。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小泽患上了自闭症。”
顾琰墨从没有想过,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会因此患上心理疾病。
苏夕然听完,只觉着既自责又心疼。
她沉默的垂着眼眸,紧抿的红唇默不作声。
“喝口热水。”突然,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面前。
苏夕然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识的身体在颤抖。
她强装镇定,可端着水杯的手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她用力握住手,不让他发觉。
顾琰墨自然是瞧见了,只是没戳穿。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那个医生你从国外查到了国内?”
他话音刚落,苏夕然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茶水直接喷在了对面。
男人很不幸,被泼了一脸。
想想,敢这么对他顾琰墨的,全都城只怕只有苏夕然一个。
他摸了把脸,俊逸的脸上全是阴霾。
苏夕然抿着红唇,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男人深吸了口气,才追问:“那个医生对你就这么重要?”
他知道她不会明说,所以换种方式问她。
苏夕然垂眸,想了想才道:“这关系到我孩子的出生。”
她以为,他并不知道三个孩子的事,所以才这么说的。
反正,她的孩子,他也不是没见过。
孩子的爸还在医院ICU躺着呢。
狗男人总不至于变态到真的去医院查吧。
顾琰墨微眯着眼眸,视线紧紧打量着她。
“有多重要?”男人从刚才她透露的消息中,隐隐猜到一种可能性。
“关乎要命。”她随口扯了一句。
不过这也不算胡扯,毕竟那三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命,甚至比她的命还重要。
顾琰墨挑了挑眉,没再深究。
他只是低下头,手里把玩着手机,看似漫不经心的又给凌晨发了条消息:“去查查,那名医生当年在国外时,是不是就是给苏夕然接生的。”
凌晨看着一会一条消息的,也是苦不堪言。
大BOSS就不能一次把工作布置完吗?
苏夕然一直有在留意男人的神情,可是狗男人一向喜怒不行于色,以前是,现在更过分。
所以,她根本无法判断这狗男人在想什么。
她盯着他瞧了一会,索性放弃了。
“听说,你让小泽拜了唐门唐老为师?”她试着转移了话题。
“是。”顾琰墨随口应着。
苏夕然动了动嘴,试探着询问:“后天就周六了,会去吗?”
她问完,有些懊恼,自己这么问会不会目的性太明确了。
苏夕然是想着,到时候可以把人换回来。
结果,男人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淡淡道:“这周家族聚餐,唐老那边就暂时请假了。”
她猛地瞪大了双眸,一脸的难以置信。
所以……她的计划,泡汤了?
“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一起过来。”男人又说道。
苏夕然惊恐地瞪大了双眸,觉着这狗男人是疯了吧。
自己去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