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意莫名有种干了坏事被逮个正着的感觉。

他心虚的晃了晃眼神,不自然的轻咳了声:“苏小姐,好巧。”

“不巧,这是我母亲的坟。”苏夕然显然不买账。

她的视线不由得越过谢寒意,朝着严清漪坟前的谢宽瞧了一眼。

苏夕然淡淡收回视线:“谢大总裁该不是哭错坟了。”

谢寒意:“……”

他俊逸的脸上神色更是难掩的尴尬。

倒是谢宁听见了,不满的开口:“苏小姐不用这么盛气凌人,我爸爸对你母亲用情至深,到头来却惨遭辜负,要不平那也应该是我们不平,苏小姐有什么好不平的。”

苏夕然瞥了她一眼,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这番话而生气。

她远远瞥了一眼:“谢先生的神色不太好,再这么下去就算是华佗在世,恐怕也救不了。”

她说完,也不等谢寒意开口,便转身离开。

谢宁憋着一口气,可碍于谢寒意在跟前不好发作。

“哥,这苏小姐未免太过嚣张了。”

谢寒意淡淡瞥了她一眼,微抿着薄唇并没有出声。

可没来由的,却让谢宁觉着背脊一凉。

她连忙低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谢宽并不知道墓园门口发生的事。

他坐在轮椅上,神情带着几分惆怅,静静地盯着眼前的照片。

这和他记忆中的模样重合。

那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突然有一天他联系不上她了。

他满城的找她,可是都没有严清漪的消息。

她就这么不告而别。

谢宽疯了一样,动用所有的关系就为了找到她,可却于事无补。

天之骄子的他,在短短几天内,消瘦得脱相,眼里充满了执拗。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半点她的消息。

全城的豪门都在看他的笑话,可他丝毫不介意。

只要她能回来,她能立马出现在他面前。

他知道她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看着自己,可她却狠心的没有出现。

半年后,他仍旧没有放弃寻找她。

不过,这时候,严清漪出现了。

再次出现的她,小腹便便,俨然是怀孕了。

谢宽见到的时候,眼底不是没有震惊。

但是,他并没有追问,只要她回来,怎么样都能接受。

可她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谢宽,把我忘了吧,我们就到这吧。”

这是她跟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谢宽不同意,可不论他怎么挽留,都没有用。

她就这样,没有半点解释,再次消失了。

他也有想过,动用自己所有的手段,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可因为爱她,他舍不得严清漪受半点委屈,更见不得她难过。

所以,他终究没舍得用那样强硬的方式留住她。

也许是年少时爱的太满,让他无法释怀。

也许是因为最后的不圆满,让他意难平。

总之,在那之后,谢宽大病了一场,之后的身子也一直不好。

再后来,严清漪三个字就成了谢家的禁忌。

而谢家的生意往来,也不再和严家有半分瓜葛。

就这样过了两年,突然有一天,谢宽从孤儿院里抱回了一个女孩,那就是如今的谢宁。

而之后,他又将谢寒意过继到了自己的名下,将谢氏的所有产业都交给他打理。

这一切,好似每一步他都做的随意,又好似都早就做好了打算。

从那之后,谢宽几乎就退居幕后,再也没管过谢家的事。

这些年,他逼着自己再也没有打听过她的事,可没想到,再得知,却是她的死讯。

谢宽独自在她坟前坐了许久,才准备离开。

谢寒意在远处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向,在谢宽准备离开时,快步上前:“二叔。”

“走吧。”谢宽轻叹了声,语气中免不得的惆怅。

回去的谢宽,再次病倒了。

谢寒意眉头紧锁,低声吩咐着助理:“让找的人,找到没?”

助理也是为难:“孟老根本不见客,他的儿子也只说,这是还是要找到他的小师妹,他本人技艺有限,看不了这病。”

谢寒意听闻,一双浓眉蹙得更紧了。

好半晌他才开口:“抓紧点,务必要找到对方。”

谢宁端着药膳出来,看着周身都凝聚着低沉气压的男人,说道:“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谢寒意看了眼她手中的药膳,显然又是一口没吃。

“你先下去吧,我进去看看。”他没有多说,大步往里走去。

谢宁回头看了一眼。

……

又到了周末。

苏夕然照例将顾宇泽和小月月送到唐门。

唐老坐在他那摇摇椅上,看着那小身板,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小木木。

唐风顿时眼睛发亮,人瞬间从椅子上起来,兴奋的神情,围在顾宇泽身边转悠不停。

“嘿,韩老头最得意的门生,居然有一天能跑我这唐门来,小子,要不你别回去了,跟着我学,我教你唐门最好的。”他兴奋的在顾宇泽面前蹲了下来。

顾宇泽:“……”

“爷爷,你偏心,回头我告诉哥哥。”小月月俏皮的眨眨眼。

她所指的哥哥自然是小木木。

“乖宝贝,别告诉你哥哥,大不了我教你们三个,怎么样?”

苏夕然坐在一旁,看着他一副恨不得把三个都收为己有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教,回头还指不定谁教呢。”

“怎么,瞧不起人,难道我不教,还你教?”

苏夕然对着他挑眉:“你说呢?”

唐风撇撇嘴,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当初,唐风教会她后,美其名曰是让她多历练历练,其实不过是懒,所以把唐门的事务都丢给她。

要不是她跑的快,只怕现在就累死累活在唐门了。

“那还不是为了你,你个小没良心的。”唐老可不会承认。

“走了,晚上我再来接他们。”苏夕然仿佛没听见,把手机一收,起身往外走。

唐老在身后嘁了一声,可还是眼睛发亮地看着两小只。

苏夕然刚走没一会,顾琰墨竟然将小木木也送了过来。

唐风蹙眉:“你来做什么?”

顾琰墨哪里会说他是知道苏夕然今天会把孩子送来,所以估计将儿子也往这塞。

“唐老,小泽是来拜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