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顾琰墨朝着儿子招手。

原本,他倒是没想起来找儿子,可这会瞧见了,倒觉得有必要找儿子好好聊聊。

小木木迟疑了三秒,才不确定的往他跟前走去。

顾琰墨示意他在自己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小木木没有听话,而是站在他跟前:“爹地,你有话快说,我还要去做作业。”

顾琰墨:“……”

现在是,连儿子都嫌弃他的程度?

“今年你生日准备怎么过?”他轻咳了声,掩饰自己吃味。

小木木一愣,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爹地,我生日早过了。”

话刚说完,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不是弟弟被抱回顾家的日子不一样,所以生日也就和他们不在同一天过。

果然,男人微微拧眉:“十月十八,今天才十号,谁给你过生日了,你自己给自己过了?”

小木木心里默默算着数,果然弟弟的生日比他们晚了四五天。

“我又没有妈咪,没人给过。”他故意卖惨。

事实是,从小到大他们妈咪每年都没给他们过生日。

妈咪的理由是,弟弟还没找到,所以我们不可以享乐。

生日那天,他们在高高兴兴过生日,说不定弟弟不知道在哪里受苦。

当然,这是他和小月月懂事后,妈咪告诉他们的理由。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真假。

也许,只是因为妈咪太懒了,懒得给他们过生日。

只不过,小木木和小月月认同妈咪的做法,他们也不想在弟弟没找到前,自己享乐。

但今年不同,弟弟是找到了,可是还不能认回。

他们没提醒妈咪,妈咪自然又沉默的忘记了。

“哼,搞得你妈没出现的这些年,我给你白过了?”顾琰墨气得脸都快绿了。

真是小没良心的。

和他妈一个样。

“那倒也不是。”小木木完全不走心的应付了句。

他心里却想着,反正每年过的也不是真正的出生日。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那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他还惦记着,妈咪想念弟弟才来的。

妈咪的车还在外面停着,呆的越久被发现的概率就越大。

所以,小木木不等他同意,便一溜烟的跑上了楼。

顾琰墨微眯着眼眸,看着他跟泥鳅似得身影,不禁怀疑,这小子什么时候跑这么快的?

顾宇泽因为身体缘故,所以从小到大都没有剧烈运动,就连跑步也不行。

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小木木熟门熟路的往顾宇泽的房间走去。

可是,他刚到走廊,便碰到管家。

“管家伯伯,晚上好呀。”小木木反应极快,立马就笑着打招呼。

管家手里端着托盘,却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他怀疑地看看他,又回头看看那他刚关上没一会的房门。

他刚把牛奶给小少爷端进去,那会小少爷可是在书桌前乖乖坐着的。

管家下意识的想要返回去查看。

小木木很快便意识到问题出哪里,连忙叫住他:“管家伯伯,爹地在楼下找你。”

“小少爷,你刚刚是下楼了?”

“对啊,你快去吧。”他故作轻松的朝着他摆摆手,还不忘再催促。

管家想着,估计是自己老花了,也许小少爷小腿跑的快也不是不可能。

他就这么自我催眠似得,一边琢磨着一边下了楼。

小木木看着管家下楼,才拍了拍自己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好险。”

他推开顾宇泽的房门,探着脑袋:“弟弟。”

顾宇泽一板一眼的小脸上,在看到他时,瞬间露出了笑容。

他连忙把小木木拉近房间,还不忘往外看了看。

“别看了,我把管家伯伯忽悠过去了。”

“他没怀疑?”

“暂时……应该,是没有。”小木木不确定的回答。

“嗯,管家伯伯忙不记事。”顾宇泽说着,才问道,“你怎么来了,爸爸没发现你?”

“哦,也发现了,我也蒙混过去了。”小木木耸了耸肩,并不是很在意。

顾宇泽满脸黑线。

小木木这才想起他来的目的,赶紧推着他往外,并催促:“你快出门,妈咪在外面等你。”

“妈咪也来了?”顾宇泽很意外。

“对啊,妈咪担心你的伤,所以特意来看你的。”

顾宇泽听了,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分明是兴奋的。

他连忙和小木木道别,匆匆跑出去找妈咪。

苏夕然在外面等了一会,瞧着儿子还没出来,不由得开始东张西望。

她忍不住感叹,这狗男人还真是有钱。

也难怪,秦安夏不论如何也要成为顾太太。

当初顾琰墨在故城时,苏家都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如果知道其实他的实力远远不止那些,苏家该不会疯了。

她正左顾右盼时,突然听到顾家的安保人员走了过来:“是谁在那?”

恰好这时,顾宇泽已经到了车旁,真敲着车门:“妈咪。”

苏夕然看到儿子,一脸的高兴,一把抱起儿子往车里一塞,紧接着就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往外冲去。

顾家的安保连忙追了上去。

其中一人还一边追一边对着身边的人说:“你看到没有,刚刚那身影是不是小少爷?对方该不会是绑匪?”

“你去追,我去报告少爷。”另一名安保面色一沉,瞬间觉着事情严重了。

一时间,顾家的院子乱了起来,安保的对讲机里,不断传来通话声。

楼上,小木木一直趴在窗边,想看看妈咪和弟弟。

结果,不巧,让他看到了这一幕。

他当下面露难色。

那名安保直接进来:“顾少,刚刚有绑匪闯入,似乎掳走了小少爷。”

男人猛地抬眸,凌厉的视线投了过来:“你说什么?”

他刚刚一直有在楼下,并没有看到小泽再出去过。

可转念一想,儿子从外面进来那次,他也没有看到儿子什么时候出去的。

顾琰墨脸色倏地大变,起身就往外走。

安保跟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喘。

蓦的,一道声音从楼上传来:“爹地,你做什么去?”

顾琰墨的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小木木。

安保看着他,却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小……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