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沐显然并不信,她轻轻嗤笑了声:“口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财大气粗。”
苏夕然笑笑,并没有说话。
许思曼还想替她解释,也被苏夕然给拦下了。
“其实也不是要紧的,就是你姑姑有一笔房地产的项目投资,回报率不错,大概有十几个点,想让我们跟着投一点,只不过严家现在剩下的流动资金都用在了新项目研发上,所以一时之间拿不出一千万。”许思曼小声的解释着。
苏夕然听了,柳眉一点点拧了起来。
“舅妈,这个项目我们不投。”她听完,认真的说出她的想法。
严清沐嘲讽的话再次响起:“没钱就没钱,你那小地方来的,一下子都没见过一千万也没什么奇怪的,以后啊,说话做事的时候就不要那么大的口气。”
“二姐,然然还年轻,就算一下子拿不出一千万也很正常,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手里也没这么多钱的。”许思曼依旧向着苏夕然,而且她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就向着她说话吧,她做什么都对,小心以后给严家惹来祸事。”
许思曼越是偏袒苏夕然,严清沐越是生气。
苏夕然丝毫不介意严清沐的看轻,只是依旧淡淡的开口:“姑姑,现在房地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接下去会有一段下坡路要走,这时候投资房地产,绝不是好机会。”
“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你一个小地方来的知道什么,是你懂,还是人家坐拥上千万豪宅的人懂?”严清沐根本就听不进去。
这点,也在苏夕然的预料之内。
她反正说了,至于信不信,那是她严清沐的事。
即便之后亏损了,那也和她无关。
她提醒过了。
苏夕然并没有再反驳,而是对着许思曼说道:“舅妈,如果你现在想要投资,又不急着用钱的话,可以关注下医疗行业,现在已经是一个低谷,再加上老龄化日趋严重,势必之后医疗会成为重点。”
“说的倒是头头是道的,你也不看看现在医疗的那些股票都跌成什么样子了。”严清沐觉着,她是疯了。
许思曼却冷静思考了起来,一会后她看向她:“然然,你是不是在炒股?要不我把这二百万交给你,你不用担心,即便是亏了也没关系,算我的。”
“弟媳,你这是疯了,你居然听她的!”严清沐不由得瞪大了双眸。
她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一个两个都疯了。
“二姐,既然我两百万也投不了什么,放着也是放着,既然然然有研究,我愿意相信她。”许思曼这话说的,都快感觉是苏夕然的脑残粉了。
严清沐听得,只觉着眼前一黑。
她懒得和她们计较。
严清沐拎起包包,直接走人。
她一走,苏夕然才道:“舅妈,其实你也不用为了帮我,特意把姑姑气走。”
她真的无所谓的。
可是,许思曼却摆摆手:“我不是为了气她才这么说的,我刚才的提议是真这么想的,你要不要考虑下?”
苏夕然微微有些诧异。
回到严家的这些日子,她也忙着自己的事,再加上这些年一直独来独往惯了,也不习惯和人亲近。
所以,其实她和许思曼并没有多亲,可让她意外的是,许思曼竟然会真的如此信任自己。
“如果舅妈信任我的话,我愿意试试。”
“自家人,哪有不相信的道理的。”许思曼说着,问她要了银行账号等信息,直接转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苏夕然看着到账的银行卡信息,依旧觉着有些不真实。
不过,既然钱给她了,那她也会认真对待的。
第二天,她依旧睡到十点才起床。
可是,她刚下楼,就听到严清沐的声音。
这是……又来了?
苏夕然都要怀疑,这娘家她是直接当成自己家了?
要不,结婚后还是搬回娘家来算了,既然这么喜欢来。
她撇着小嘴,准备转身回房,省的回头又是相看两生厌。
可是,她刚转身,便听到严清沐向老爷子告状。
“爸,你是不知道弟媳有多疯,我好心好意的把那程家给我的消息告诉她,你也知道,程家当初就是靠房地产发家的,这些年一直在做房地产的生意,这信息怎么会有错,可她倒好,不但不听我的,说没钱投资就不投了,可转头又将这两百万随随便便给了苏夕然那丫头,那乡下来的,能懂什么。”
严清沐一口气说了一顿,当真是好似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
“还有你,小弟,我不是说你,你怎么管老婆的,她不懂事,难道你也要由着她胡来吗?这么好的机会,说错过就错过了!”严清沐话锋一转,又将矛头对准了一直没说话的严骞身上。
严骞一向护妻,所以即便是对这个平日向来强势的二姐,也冷了态度:“思曼在家,只需要做她想做的,既然她不愿意,那不赚就不赚了。”
“你……”严清沐气疯了,“简直无可救药,一家子的死倔。”
严骞被骂了,也只是抿着薄唇不出声。
严清沐重新看回老头子:“爸,你倒是说句话,再这么下去,这严家都要被这两个不成器的给败光了。”
严弼眯了眯眼眸,浑浊的眸子透着清明。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训斥自己儿子,也没有数落严清沐。
可苏夕然却没忍住,她退了一步,重新下来:“既然这么好,姑姑钱自己赚就好了,你放心,到时候就算你赚了大钱,舅舅和舅妈也不会羡慕你的,更不会责怪你没照顾严家。”
严清沐看着她下来,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别以为有他们给你撑腰,我就不敢说你。”
苏夕然垂眸,对于她的话并没有反驳。
“爸,她还疯了,推荐弟媳买什么医疗股,也不看看现在大环境怎么样,这医疗股都跌到什么地方去了。”严清沐继续告状。
老爷子幽幽的视线从严清沐身上落向站着的苏夕然:“你有把握?”
“外公,我只是建议,投资有风险,谁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苏夕然倒不是不愿意担责,只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