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无奈,谁让人家是老板。

他默默的把车开到严家。

许思曼刚到家,他的车也跟着进来。

当即,两人在院子里又碰面了。

许思曼尴尬的笑了笑,从没有撒谎的她,第一次撒谎还以这样的方式被戳穿,让她这老脸都无处放。

“来找然然?估计这会还在谁,我马上让人去喊她。”许思曼努力维持着那份优雅,可脸上已经滚烫滚烫。

她都不敢去看顾琰墨的眼神,只是加快了进屋的脚步。

她一进门,连忙让人上楼去喊苏夕然。

可却被顾琰墨阻止了:“不用,我自己去叫她。”

“这……”许思曼还想说不太合适,可却被沙发上的严骞轻咳了声,阻止了。

她索性也不插手,让佣人领着他上楼。

许思曼往沙发上一坐,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严骞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关心的询问:“怎么了?”

“别提了,第一次撒谎,还是对个晚辈,这也就算了,居然还被逮了个正着。”许思曼闷闷不乐。

严骞一听,再联想到上楼的顾琰墨,当即就明白了。

他不由哈哈大笑。

“你还笑?”许思曼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没事在他面前撒什么谎?”

“这能怪我吗?”许思曼把在校门口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随后瞪着他,“那你说,我要怎么办?”

蓦的,她神色一变,猛地惊坐了起来。

严骞抬头看着她:“又怎么了?”

“月月,月月还在家里呢。”她顾不得其他,一路小跑着上楼。

可尴尬的是,她刚小跑着到一半电梯,便看到顾琰墨带着苏夕然下来。

许思曼微微探着脑袋往两人身后瞥了一眼,确定没有小月月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她讪讪一笑:“那个,我就是怕你不知道然然的房间在哪,所以过来看看。”

“伯母有心了。”顾琰墨没有否认,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许思曼再次意识到自己这理由找的太烂了。

明明她让佣人带他上楼的,又怎么会找不到。

苏夕然一脸的状况外,甚至幽怨地盯着狗男人的背影。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这人了,自己睡的好好的,被他从**拉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的往楼下走去。

许思曼跟在两人身后。

“小姐,早饭给你温着,现在吃吗?”佣人已经知道她的习惯了,所以都给准备好了。

苏夕然刚想说,这狗男人在,她吃不下,没胃口。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顾琰墨已经替她做好决定:“端上来吧。”

她猛地看向他,一脸的困惑。

这人,到底想干嘛?

苏夕然回头,求救般的看向许思曼。

许思曼佯装没看到,又回到眼前的身旁坐下。

她直接抽走了严骞手里的报纸,佯装看着,以此来掩饰尴尬。

严骞莫名的躺枪,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后拿起另一份报纸,再次展开。

苏夕然一脸状况外。

她坐下后,便大口吃了起来。

可刚咬了一口面包,却看见男人直接在自己右手边也跟着坐了下来,不由愣住了。

苏夕然用力的咽下嘴巴里的面包,看着他:“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男人轻笑了声。

她忍不住哆嗦了下,便埋头吃早饭。

突然,男人开口:“月月的父亲呢?”

苏夕然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的应付了句:“死了。”

顾琰墨:“……”

好了,直接把问题聊死了。

“怎么了死的?”男人隔了会,再次把问题放在她的身上。

苏夕然咽了咽食物,一双杏眸滴溜溜的打转,这表情,和小月月还真的很像。

她想了想,给了个不出错的答案:“出车祸?”

只是,那满满的疑问,到底是问谁的?

是问她自己的,还是问他的。

顾琰墨冷冷勾唇:“苏小姐该不会是连自己另一半怎么死的都记不住?”

她很想翻个白眼。

这狗男人就在自己面前,她又不是算命的,怎么知道他之后会怎么死。

“那……要不,你给个答案?”她身子微微前倾,试探性的望着他。

顾琰墨嘴角抽了抽,转而冷笑一声:“还真是满嘴没一句着调的。”

他就知道,问不出来。

不过,从一开始,他也没打算问出点什么来。

男人随即起身。

苏夕然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心里默念着:快走快走,别妨碍她吃饭。

他在,她消化不良。

顾琰墨看着她丰富的小表情,眸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离去前,男人不忘提醒:“别忘了晚上去接你女儿。”

苏夕然歪着脑袋看他,怎么总觉着他这话里有话。

男人不等她答应,便离开了。

临走之际,还不忘跟客厅里的严骞和许思曼打招呼。

苏夕然嘴里叼着面包片,跟了出来:“舅妈,他,脑子坏了?好好的班不上跑我们严家来闲聊?”

“你可别说了,早上我送木木去幼儿园,撞见他送小泽过去。”

吧嗒一声。

她嘴里的面包片直接掉在了地上。

苏夕然脸色微白,这才感觉背脊一凉。

许思曼知道她害怕什么,连忙安慰:“还好木木激灵,戴了口罩,又忽悠他说自己是月月,小泽也在旁边帮忙,这才掩盖了过去。”

苏夕然听着,这才好了些。

“对了,月月呢?”

“在楼上。”

苏夕然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一颗心总觉着七上八下。

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狗男人最后那句话,是话中有话。

……

傍晚。

她亲自去接小木木放学。

可却被告知,顾琰墨把两人有块接走了。

苏夕然瞬间白了小脸。

她不敢耽误,立马跳上了车子的驾驶座,启动车子的同时,给顾琰墨打电话。

“顾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

顾琰墨看了眼后座的两个孩子,嘴角微勾:“早上看着苏小姐记性不太好,怕你忘了这孩子怎么来的,担心你给别人养了孩子还不知道。”

你才给别人养孩子,你全家都给别人养孩子。

苏夕然嘴里骂骂咧咧,可却一个字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