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夕然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两人刚到幼儿园,便被请到了老师办公室。

老师一脸歉意的上前:“实在是对不起月月妈妈。”

苏夕然:“……”

她下意识的往小月月瞧去,当即便知道老师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了。

她杏眸微挑:“老师,我先看看月月。”

“哦,好。”老师显得有些无措,听着她的话,连忙带着她来到小月月面前。

小丫头正靠在椅子上,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顶着一圈大大的暗红色,好似一双染了颜色的熊猫眼。

医务室的医生正在给她清理伤口。

苏夕然轻叹了声:“医生,我来吧。”

“漂亮阿姨,我妈咪也是医生哦。”小月月甜甜的咧着小嘴,再加上那挂了彩的小脸,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医生这才将手里的消毒棉签递给她。

苏夕然接了过来,捏着女儿肉呼呼的脸颊,打趣道:“怎么不下手重一点,把自己打毁容了?”

“妈咪,我是你女儿吗?”小月月撅着小嘴,不满的嘟囔。

“那还真让你失望了,还真是我生的。”

小月月叹气:“哎,都说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我怎么就想个没妈的孩子是根草呢?”

苏夕然气极反笑:“那可能你连草都不如。”

“妈咪……”她一脸的幽怨。

苏夕然不是不心疼,而是知道她这脸上的伤,明显是自己打的,看着吓人,可其实根本没啥事,几天后自然就褪了。

“下次下手记得对自己更狠点,不然这样不够惨。”她好心提醒。

小月月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苏夕然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笑着开口:“是不是同学又拿你爹地说事?”

“哼,他们这是嫉妒哒,不过爹地为什么会一起来?”小月月看了眼门口的顾琰墨,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

其实,她还是希望爹地可以进来安慰自己的。

可是,爹地都还不知道,他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小月月突然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凑巧碰到。”苏夕然含糊了句,确定她脸上的淤青都没什么问题,便没给她上药。

小胖的妈妈听到消息,火急火燎的往幼儿园赶。

当她看到小月月脸上的淤青,吓得显得晕过去。

一路上,她已经设想过,会很严重,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小胖妈妈一想到自己老公,再看到儿子第二天又去招惹人家,气得浑身发抖。

昨天她有多彪悍,今天就有多害怕。

“不是,月月妈妈,这是个误会,我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孩子。”

苏夕然原本是不主张,孩子之间的打闹,动不动就牵扯到家长的。

虽说女儿也没吃亏,瞧着反倒是对方吃了不少亏。

毕竟,这会医生正给小胖清理伤口,在那叫的鬼哭狼嚎的。

她瞟了一眼伤口,不算大,可是一排清晰的牙齿印,深可见肉。

她也知道,小胖母亲之所以服软,不是因为真的觉得自己有错,而是因为外面的男人。

“不用了。”她突然冷了脸,回头抱起小月月就往外走。

老师只能在一旁调和。

“妈咪,你生气了?”小月月看着她,一双眸光有些不解。

“没有。”

顾琰墨在外面打电话,看到她抱着小丫头出来,直接将电话挂了。

男人眸色微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着和丫头看久了,居然也看顺眼了起来。

小胖妈妈担惊受怕地追了出来,想要说什么,却被赶来的沈煜直接拦下。

苏夕然抱着小月月上了男人的车。

到了严家,顾琰墨在小月月下车后,下意识的叫住了她:“不开心?”

“没有,只是感受到了权势的味道。”她眨巴着眼眸,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

“如果你想依靠……”

“我觉得,可能我还是不够努力,还需要做出更高的成绩来。”她真的有在认真思考。

以至于,顾琰墨的话,就像是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男人的脸色瞬间臭了。

他就是多余关心那么一回。

苏夕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脸色有多难看,眼眸滴溜溜的转着,并没有意识到是自己造成了。

她直接下车,关上车门前不忘提醒他:“外卖我已经点了,欠你的也还了,我们两清了。”

话音未落,她便毫不留情的关上。

顾琰墨的脸都能拉到地上。

她懒洋洋的往里走,打着哈欠。

可刚进客厅,却看到严清沐带着苏羽惜过来。

她杏眸微眯,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了?

“姐姐,听说月月和木木上幼儿园的事情,你是托了顾少帮忙?”苏羽惜心里又酸又不是滋味。

原本,她以为苏夕然再也没机会了。

苏夕然挑眉:“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是,是我选好了学校,可是这家学校今年的招生名额已经满了,我真的很想进这家学校,听说顾少是学校的股东。”

苏夕然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主意打到这来了。

她眸光清冷:“那你去的该是顾家,跑错地了。”

她说着,抬脚就要上楼。

“姐姐,就算你现在富裕了,可好歹在苏家生活了二十几年,爸妈待你不错,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苏羽惜看着她不准备管,急眼了,倏地起身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哦,所以呢?”她不以为然。

苏羽惜被她问的愣住。

“我们严家本身就穷,现在更是揭不开锅,要不你自己去问问顾琰墨,看看他愿不愿意帮你?”苏夕然一脸的无所谓。

她可没忘记,当初许思曼上门的时候,苏博明和宋珂是怎么编排人家的。

“姐姐,你是不是看我们穷,所以不肯帮忙,你也没必要这么说,我们穷归穷,可有志气。”苏羽惜突然生气的走了。

严清沐目露不满:“我说这小地方来的,就是不知道感恩,她现在能这么对养育自己的亲人,以后也能这么对你妹。”

她意有所指,这话分明是说给许思曼和严骞听的。

许思曼却并不赞同,当日她去苏家,什么难听话都听了。

她是最有感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