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儿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样,对于村民来说,一切都发生了,一切又都像没发生过,而对于环儿来说,最大的变化就是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变成了眼前的一丘土。

但她还有春儿,日子该过还得过,她尽心的伺候着田里的庄稼,除草上肥打药,一丝不苟,麦季没有了,秋季得把握好,这季不行就得指望下季,人总得往前看不是?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块,一转眼就要收秋了,成的爹坐在门槛上一边咂着烟袋看着天上的星星一边跟成说:“好收秋了,你该去那边看看了。”

“打算明天就走的,种的早,估计该收了。”

第二天一早成正在收拾东西,姑娘进了家门:“俺家早茬棒子都熟了,你能给俺帮几天忙不,听俺姑说这边地不多。”

那个时候一旦定了亲准女婿就是丈人家的长工了,一来去献献殷勤,让丈人看看自己的庄稼把式,能不能过好日子。二来就是村里大型的新女婿见面会,一到收获季节,哪个村上都有几个准女婿来亮相,然后村上人能说道好几天,谁家谁家女婿长的还行,就是活不行,谁家谁家女婿活干的不错,但长的太寒碜,估计图人家钱了……

成为难的停下手里的活:“我这就得走,我得去北乡给俺嫂子收秋……”

“你哪个嫂子?”

成简单说了一下,大意就是一个亲如兄弟的朋友的遗孀,并严肃郑重的说:“这个事咱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即使以后结婚了,也得先去给俺嫂子干活,这个嫂子俺得管一辈子…….”

“那你先跟我去一天也行,我都跟俺家里说了来接你去干活,这我自己回去多难看啊!”

成的直男癌犯了:“那我去一天干不完就回来不更不好看吗?再说俺嫂子地种的早,早该收了,她一个女人家忙不赢,恁家一大家子人也不差我一个。”

姑娘脸一红:“恁嫂子恁嫂子!恁跟恁嫂子过吧!”一扭头走了。

成呆在了原地,成的爹叹了口气:“怪我,光惦记着那边的地该收了,怎么把这茬忘了呢?要不你去追追去,给她干两天再走?”

“不管了,随便吧,就是追上了,以后事还更多!”

“我估计一会恁婶子就得来找我后账。”

“找就找吧,你就跟她该咋说咋说,行不行拉倒,说得清清楚楚的,俺嫂子俺就得管到底,行就行,不行就桥归桥路归路。”

但当成风尘仆仆的赶到环儿这里来帮环儿收秋时,历史又惊人的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