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董大狗的这句话温小小心里放松了不少,主要是她还真不知道薛骁那边到底需要多少件,但薛骁也说了皇城是大圣朝的首都,人口肯定比北城多不少,所以五千件棉服肯定是不够的。

她将小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喝进嘴中,随后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签合同吧,你们尽快开工,一定要抓紧时间。”

“今天我就先把你库房里的棉服带走。”

“好嘞好嘞,没问题!我现在就帮你去包装,不过温老板我看您是一个人来的,要不你先回去歇着,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我直接把衣服送货上门,以后你也不用跑我工厂一趟,我直接做完几百件就往你家里送,你看可以吗?”

温小小思考了一会儿便答应道:“也行,但如果工厂忙不过来的话,还是让我自己来运吧,反正我时间比较充足。”

“好嘞好嘞,温老板。”

董二狗的老婆从二楼匆匆走下,手里拿着两份合同,她笑眯眯地走到温温小小跟前,“温老板,这是五千件棉服的合同,你看一下合同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就行。”

“好的!”

温小小大概扫了一下合同,没什么问题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又在手机上一顿操作,没一会儿就直接把三十五万的现金转到了董大狗的银行账户里。

钱到手的那一瞬间,董大狗激动得都快从楼上跳下来,他开心地在二楼帮忙打包衣服,激动地说道:“温老板,收到了收到了!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们马上就去找工人!马上就去进材料,一定会尽快的!”

“好嘞,那就麻烦两位了,今天我就先回去,明天等你们的消息哦。”

等温小小走后,董大狗和她老婆两人合力将仓库里两百件棉服迅速打包好,一边打包两人不停地说道:“之前在村子里我就老听到别人夸温老板人好,今天一见实在是让我吃惊啊!”

“咱们这批棉衣一定要做好,不然可就丢了黄支书的脸啊!”

“对!咱们到时候弄完了也去黄支书那走一道,谢谢他帮忙。”

“唉,我们俩的苦日子也总算是熬过头了!!今年也能过个好年了!”

而此时远在皇城的薛骁正在寒风暴雪中缓缓走进酒香楼。

门外下着暴雪,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来路,而酒香楼内到处烧着炭火,暖和不少。

“薛世子您来了,您的贵客已经在二楼等待。”

“您看看二楼的炭火烧得可够旺?若是不旺,我再让人端两个火炉上去。”

酒香楼的掌柜见薛骁一身寒气进屋,便说着关心的话。

薛骁则一边解下大氅一边打趣道:“放心吧老板,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要是哪儿不满意,绝对第一时间来找你。”

“哈哈,既然这样,那我真是要感谢薛世子了!”

薛骁缓慢地朝二楼走去,径直走到那间熟悉的客房门前,先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之后才推门而入。

屋里的火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薛骁缓步走到窗边随即坐下,三皇子似乎已等候多时,薛骁的出现让她并不意外,反倒热心地将煮好的热茶倒在了跟前。

窗户紧闭,能听到窗外飒飒的寒风。

“薛世子,今日在这寒雪之中与你对饮也算是一桩美事。”

说到这儿薛骁却忽而叹气道:“三殿下,您可否知晓近日皇城中寒潮一事?”

倒茶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停下,三皇子抬眸看了过来轻声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今年寒潮来得过于猛烈,许多百姓们有点扛不住,可这皇城之中的布衣房却备货不足,如今库存的棉花都已被用完,再无棉衣可做。

若是要去其他地方进货购买棉花,这出城的路已被大雪封死了,现在皇城宛如一个孤岛,进不来又出不去,根本没有棉花可做。

而成衣铺里的棉衣已被哄抢一空,所以那些没有买到今年新棉袄的百姓们就只有挨着冻……”

说到这儿,他脸带着一丝悲伤随后不住地叹着气,“唉,这事儿我早已知晓,不过我已拿了自己的私银命人去邻城购买棉花,可这一去已经五日,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道到底成不成。”

听到这儿薛骁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至少能够证明三皇子确实心系百姓,而不像那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般,为了争抢皇位斗得乌烟瘴气,根本视百姓于不顾。

如今看来,三皇子确实是镇南王府的一个良选。

就在她思考这话时,跟前端来了一盏小茶盏。

“薛世子,这是在想跟我谈寒潮吗?”

薛骁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道:“不错,三皇子殿下,如今我倒是有办法能够助您。”

三皇子瞬间一愣,“哦?薛世子有办法弄到棉服?”

说完,三皇子脑中闪过一丝想法,他惊讶地说道:“难道是那位高人吗?”

薛骁随即点头道:“不错,其实前段时间我便与高人取得联系,将皇城百姓所遇到的事告知与高人,高人心怀慈悲,承诺会尽量将棉服运来。

只不过棉服运来之后,我希望以您的名义对百姓们进行发放。”

“噢?”

三皇子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薛世子为何如此?如今,皇城百姓们正陷入困境之中,你若在此时将棉服发放而出,大家势必会拥护你,那王府的名声肯定也会一步千尺,可为何要这般做?”

“三殿下,您有所不知。曾经的镇南王府就是因为过于受百姓拥护才出了那一档子事儿,全府上下含冤被赶出了皇城,我们深知有时候百姓的拥护是一把双刃剑。

而如今王府又刚刚回皇城做点小生意,可是若忽然拿出大量的棉服救济百姓,上面那位看了估计心里的疙瘩会越来越深。”

薛骁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我们王府只想安安静静地在皇城中生活下来,若能够帮到百姓就尽量而为,多年之前的那件事,我们王府不想再经历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