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叫谁?是……南栀老公吗?”

“是哪个顾总?据我所知,白助理是我们公司的总裁……难道说……”

白宴不顾他人的惊讶,继续在那众震惊无比的眼神中,道:“顾总,现在取消野营,送您回去?”

白宴比平时更加恭敬,这副严肃的态度看得人背后凛凛生寒。

白宴蹙眉。

盯着顾言修背后的伤口,心中早已焦急大喊——

医护人员不够,还得去医院处理伤!

“顾总!”

“是我们公司的总裁……还有……”

“顾氏集团的顾总?”

人群中,有人大喊询问,白宴不理置之,表示默认。

有同事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有同事瞬间石化,像被施了定身咒。

南渺渺更是彻底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少卿。

顾言修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在此之前,立刻去办两件事。”

“第一,以顾氏集团总部最高权限,立刻冻结与‘周氏贸易’所有正在洽谈和已签订的合作项目,进行全面风险评估。在我没有新的指令前,无限期暂停。”

“第二,立刻把我的手机送往维修中心。”

“查清楚昨晚团建活动中,我司员工南渺渺及其家属周少卿的所有行踪细节,尤其是关于释放虚假求救信号、蓄意破坏救援装备以及引导路线至危险区域的证据。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放在我桌上。”

“是,顾总!”白宴应声。

跟了顾言修这么多年,白宴觉得这是他最爽的时刻。

如果总裁和少夫人不受伤,那他会更爽。

“你……你是顾言修?”有不怕死的同事小声喃喃问,问完又自说自话似的补充了一句。

“是。”顾言修毫无犹豫。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林间空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这个南栀的老公、酒店服务生……是顾氏集团那个传说中神秘低调、手段雷霆的顾氏总裁?!

南渺渺彻底瘫软了,要不是周少卿死死抓着她,她已经跪倒在地。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巨大的恐惧让她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望了眼深坑的方向,又望了眼被直升机接走的南栀——

完了……全完了……

比她反应更激烈的是周少卿。

男人全程都僵硬石化,直到,顾言修口中提到他家周氏。

说要取消合作……

“不,不能……”他神情僵麻,嘴里机械式重复着不。

一时都忘了找南渺渺算账了!

两人看了一眼,神情皆是恍惚。

在京市,尤其是他们这种富家子弟,谁能不知道顾氏集团的名号?

他们不仅踢到了铁板,而且是烧红的、能将周氏、南氏彻底熔化的烙铁。

那是能轻易碾死他们的存在!

冻结合作……周少卿的脸色也惨白如纸,再次看向顾言修,眼神充满了惊惧。

临走前,顾言修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精准地刺向抖如筛糠的南渺渺和周少卿。

他声音不高,却如利刃,字字击打在每个人心上:

“每个人都都需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今日差点害死我和我夫人,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南渺渺和周少卿,在一众搜救队员、医护人员……所有人的恭敬颔首下,走向直升机。

背部那片鲜血淋漓的伤口,看得人惊惧到想要尖叫!

他们竟把顾氏集团的总裁害成这样!

头顶,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直到消失于天际。

树林沙沙作响,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大巴车到了,命令他们赶快收拾东西上车——

南渺渺被周少卿一脚踹在地方。

她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背影,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冰冷刺骨的恐惧。

完了。

这次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