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风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寒风中，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和煎熬过。
他看着苏璇那张美艳动人的脸，能感受到那张脸下的冷意。
冷得像冰锥。
顾允风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说清楚——
他这刚捂热乎的结婚证可能立马就得换成离婚证。
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试图组织语言，但开口依旧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窘迫：
“璇璇，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璇依旧不说话，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里面清晰的写着——
给你一次机会，一会不把这件事原原本本，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那你就完了！
在她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审视下，顾允风知道避重就轻是没用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些早已被时间尘封的记忆碎片重新拾掇起来。
带着一种近乎剖析的坦诚，开始讲述那段，他几乎快要遗忘的初恋往事。
“那是上大学时候的事了。”
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飘忽。
“我和她……冯心柔，是大学同学，还是同班同学。”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从哪里开始说起。
“当时我比较低调，家里也要求我在外尽量不张扬，所以除了极少数人，大部分同学并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
我能成为所谓的校草，纯粹是因为……嗯，这张脸。”
他有些指了指自己的脸，试图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但看到苏璇毫无笑意的眼神，立刻又正经起来。
“冯心柔，她那时候……我只记得她身材比较瘦弱，说话细声细气……”顾允风继续说，才刚说到冯心柔的形容，就被苏璇瞪了一眼，于是连忙不说了，转移了话题，“所以，她也被评为了我们班的班花。”
他努力回忆着，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她并没有什么交集。”
“顶多就是上课时可能在同一个教室，路上碰到会点头打个招呼那种普通的同学关系。”
“转折点发生在大二下学期，有一天，她私下找到我，跟我表白了。”
顾允风说到这里，表情有些复杂，像是觉得当时的自己有些可笑。
“那时候年纪小，对感情的事其实很懵懂，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没什么经验，看她长得不错，性格看起来也温顺，而且被人当面表白，心里多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苏璇的脸色，见她依旧没什么表情，才继续往下说。
接下来就讲到他们在一起之后的事了。
顾允风变得正色起来。
“我们在一起了一年多。”
“说实话，那段恋爱谈得……很平淡，甚至有点……乏味。”
他斟酌着用词。
“我们之间，发乎情，止乎礼，最多就是牵牵手，在校园里散散步，连电影都没一起看过几场。”
“虽然当时我还没有确认自己的心意，就同意和她在一起了。”
“但是作为一个男朋友，我自认为做得还算可以。”
“她的身体不太好，偶尔会说哪里不舒服，我会给她买药，送她去医院。”
“平时过节、过生日，我也会经送她礼物。”
他试图证明自己当时是认真的，并非玩闹。
“但是……后来，我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顾允风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回忆起了某些不愉快的细节。
“大概是在我们恋爱后期，有一次，我宿舍里的一个室友，在外面偶然看到，冯心柔和学院里一个知名的富二代一起走出了校门，两人看上去……关系挺亲近的。”
他顿了顿，强调道。
“当时，我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但因为信任她，也觉得可能只是巧合，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并没有立刻跑去质问。”
“现在想想，可能那时候，潜意识里已经察觉到什么，只是不愿意去深想。”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对自己当年迟钝的自嘲。
“真正分手，是在毕业那天。”
顾允风语气平平，看不出有什么心绪被牵动的感觉。
“她找到我，跟我说，她身体一直不好，患有比较麻烦的疾病。”
“国内医疗条件有限，她家里决定送她去M国的一家知名医院进行长期治疗，她说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可能几年，也可能更久，她不想耽误我，所以……只能和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