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彻底康复。”沈长清语气肯定,指着影像图解释道,“具体的生理机制暂时还无法完全明确,无法立刻作为标准案例进行研究。”

“但数据显示,三少之前被严重破坏的腿部神经和骨骼组织,确实已经奇迹般完全愈合新生了。”

“功能性与受伤前无异,甚至某些方面因为持续的康复训练而更加强韧了些。”

他顿了顿,提出目前的推测。

“我们初步判断,原因可能有两方面。”

“其一,三少本身的筋骨恢复和再生能力可能异于常人,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个体特质。”

“其二,三少的身体或许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达到了愈合标准,但因为创伤后应激,心理障碍等因素,大脑的指令传输受阻,导致他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无法站立行走。”

“而这次,很可能是因为某种特殊且强烈的心理诱因,一举冲破了这层心理壁垒。”

“实现了功能上的突破。”

他看向顾允风,眼神热切。

“总之,三少的案例极具特殊性,拥有巨大的医学研究价值。”

“我们希望三少之后能配合我们进行持续的观察,这对于未来类似病例的治疗,或许会有突破性的意义……”

沈长清说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陪同顾允风前往顾氏旗下最顶级的私人医院进行了一次极其全面的身体检查。

当所有的化验单和报告都显示顾允风的身体指标良好,双腿机能完全恢复时,顾家上下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下。

整个顾家,都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这一番详尽到极致的全身检查,从庄园到医院,耗费了整整一个下午加半个夜晚。

结束时已是深夜。

尽管这家私人医院设备先进,但相较于沈长清那专注于前沿领域的研究所,在某些深度分析上仍有所不及。

检查结果确认无误后,沈长清心切,盛情邀请顾允风即刻随他们返回研究所,以便利用更尖端的设备,进行一些数据采集,为后续的长期观察做准备。

面对这位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医生的盛情邀约,加上顾允风自己也对自身的突然康复充满好奇,他实在难以拒绝。

于是,在家人还沉浸在喜悦中时,顾允风几乎连夜跟着沈长清团队,登上了前往研究所的专机。

等到顾家人收到顾允风报平安消息,飞机的舷窗外,已是云海茫茫一片。

……

就在顾允风穿梭云端之时,城市的另一端,苏璇却在柔软的大**辗转反侧。

她又一次拿起那张被捏得微微卷边,已沾染了她体温的硬质名片。

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洒在“顾允风”三个字,以及那串电话号码上。

越是回想,她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就越是蹿升!

这算怎么回事?

她真的觉得,自己和那个男人的角色完全调换了过来!

通常不都是一夜缠绵后,女人悄然离去,留下男人纠结怅惘吗?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一觉醒来,男人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张冷冰冰的名片,反倒要她这个女孩子,来费心调查他的身份。

纠结要不要联系对方?

这种错位感让她无比憋闷。

手中的名片被她用力蜷攥,几乎要变形。

最终,在经过不知第几轮的心理斗争后,一种强烈的不甘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的心弦上。

她甚至不自觉的在脑海里预演着电话接通后,该用怎样一种冷静又带着疏离的语气开场。

然而,一连响了三声之后,等待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程式化的冰冷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苏璇愣住了,举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

无人接听?

他居然不接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