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看着屏幕上的字句,那熟悉的贪婪和威胁几乎要溢出屏幕。

若是从前,南栀定会心绪不宁,被沉重的负罪感和恐惧遏制住喉咙,无法呼吸。

但此刻,她望向茶几上的DNA报告——

她唇角上扬,勾起一个带着几分冷意笑。

她不是她的亲生母亲,所以,所有威胁此刻再也不值一提。

挣脱了长久枷锁,南栀无比轻松。

她将DNA鉴定报告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发给王翠芬。

南栀指尖停在屏幕上方,正准备敲下回复,一只温暖的大手便覆上了她的手背,轻轻按住。

“别回。”顾言修低沉的嗓音从耳畔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等她明天闹到公司门口。”

南栀与他对视。

瞬间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

两人都没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

是夜。

到了晚上八点,也就是王翠芬约定的时间。

这是南栀第一次对她的索要信息冷处理,那头的王翠芬似乎没有想到,直接甩来一条语音。

南栀手机又急促地震动了一下,点开语音:

【死丫头!你死了吗?!看到没有!赶紧打钱!不然明天要你好看!】

对此,南栀置之不理。

后面王翠芬又打来好几个电话,南栀假装没有看见。

最后,索性放下手机,指尖滑动,开启了免打扰的模式,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世界总算清净了。

夜深了,南栀主动偎进身后宽阔温暖的怀抱里,顾言修的手臂自然的环住她,将她拥入怀中。

感受着身后令人安心的体温,南栀闭上眼。

她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

……

翌日。

HK公司楼下。

此刻还未到上班的最高峰,但门口已经聚集起一小圈看热闹的人群。

王翠芬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声音尖利刺耳,毫无顾忌说着最恶毒的言语。

“没天理啊!养出这么个白眼狼女儿啊!自己穿金戴银,在大公司里享福,连亲妈的死活都不管了啊!”

“大家快来看看啊!就是这家公司的南栀!她丧良心啊!我是她亲妈啊,她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了!”

“她还有个弟弟啊!才那么小,奶粉都快喝不上了!她这个当姐姐的心肠怎么这么狠毒!连亲弟弟都不顾啊!”

她一边哭骂,一边偷偷觑着周围。

周围人群越聚越多,纷纷举起了手机。

王翠芬心中暗自得意,心中盘算着,这下南栀那死丫头肯定怕了,她的钱也很快就会到手。

周围的同事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目光各异,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单纯的看戏。

“她妈怎么又来闹了?南栀没有解决好吗?”

“好像闹了一会儿了,怎么没见南栀下来?”

正当议论声渐起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南栀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今日南栀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一步步从大厦里走出来。

她面色平静,甚至唇角还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与王翠芬的癫狂形成鲜明对比。

王翠芬一见她,如同打了鸡血,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跑上前去。

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南栀脸上:“你个死丫头!你还敢出来!钱呢?!快给我!你想看着你弟弟饿死吗?!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什么弟弟?”

南栀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冷冽的扫过她那因为贫穷和贪婪而扭曲的脸。

“哪来的弟弟?分明是因为赌博败光了钱财,却被你编造来了个儿子!”

眼前老妇的无耻程度再一次刷新了南栀的认知,一想到因这卑劣之人,吃不好睡不好这么久,她就想冷笑。

从前,南栀为了平息,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这是南栀第一次忤逆王翠芬。

而且,还是当着公司上下的面。

王翠芬愣住了,她那管用的手段——去你们公司楼下闹事,也失效了。

南栀继续道,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清晰的穿透嘈杂的人群:

“我可没有不管自己的亲妈。”

“亲妈?”

“你——配吗?”